楚舟懷著忐忑的心情站了起來。

胖子坐在那兒,嘴巴張了張,最後什麽也沒說,隻給了楚舟一個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胖子心裏門清,老班把人單獨喊出去,十次裏九次沒好事。

更何況他剛才還當著全班的麵懟了老班,老班臉上沒爆,心裏肯定憋著一股火呢。

到時候拿楚舟撒氣也是有可能的。

楚舟倒不怕挨揍。挨兩腳頂多疼一會,死不了。

他怕的是另一種事。

要真跟他剛才在座位上想的一樣,自己這幾天出去的事露了,那就麻煩大了。

楚舟出了門,走了兩步,就看見老班站在樓梯口,雙手背著。

“怎麽樣?身體還好吧?”

老班看見楚舟出來,先掃了他一眼,開口就問。

這一句話一出來,楚舟心裏直接一沉。

他第一反應就是完了,自己肯定是暴露了。

老班知道他受傷了,知道他在外麵幹了事,所以才問身體好不好。

楚州現在大腦轉的飛快,想找一個理由。

雖然被發現了,但隻要沒有證據,他就死不承認。

“你要是還沒好,就別硬撐著。”

“再請假回家休息兩天。”

楚州剛準備開口編,老班又接著說。

楚舟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鬆了一口氣。

原來說的是他前幾天請的病假,老班以為他病沒好就回學校了。

“沒事沒事,我好了。”

“身體沒啥不舒服,能上課。”

楚舟立刻順著話說,語氣中帶著些許輕鬆。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來學校不就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麽。

“行吧,那就好好上課。”

“我看你最近進步挺大的。”

“你到武者了是吧?”

班主任點點頭,像是隨口一樣又問了一句。

楚舟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激靈。

他抬頭看老班,老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呢。

不愧是老師,眼睛真毒。

在這方麵你不得不佩服老師,不管你是什麽狀態,他們都能一眼看穿。

“嗯,剛突破。”

話都到這了,繼續裝也沒意義,楚舟幹脆點頭,老老實實承認得了。

反正對戰也不可能跟老師對戰,沒必要玩扮豬吃老虎這一套。

“行。”

“繼續低調點。”

“今年我就靠你給我爭光了。”

“注意自己的身體,回去上課去吧!”

班主任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憋著什麽壞主意。

“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對了老師,我那個醫院的病假單要不要給您?”

楚舟點頭,然後又想到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趕緊開口。

病假單是一定要交的,這也是他計劃好的,用來偽造不在場證明的。

至於病假單是他出去之前就找人開好的,無論什麽時候,有錢都是好辦事的。

“有的話就拿來吧,沒有也沒關係。你假都請完了,我還要病假單幹嘛。”

班主任看著他一臉無所謂,這玩意實際上就是走個過場,人都活蹦亂跳回來了還要病假單幹嘛。

“有的有的,回頭我給您送去。”

楚舟立馬就點頭,真玩意無論如何一定要送出去。

“行,那你回頭給我送來吧,回去上課。”

說完班主任嘴角還帶著點笑意,轉身就走了。

楚舟這才鬆了口氣,現在至少知道老班是不知道他這幾天幹嘛去了,不用在學校提心吊膽的了。

“老班找你幹啥?”

楚舟回到座位剛坐下,胖子就湊過來,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被單獨叫出去問話,辦理其他人其實也好奇,隻是不像胖子一樣近水樓台。

“老班對你今天的表現太震驚了。”

“所以找我去,想問一問你爸的新號碼,說他聯係不到你爸了。”

楚舟故意擺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煞有其事地開始說起來。

胖子聽了之後臉上的笑立刻沒了,嘴角一下就垮下來。

好好好,沒想到老班居然是這樣的人。

居然搞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剛才還說不計較了,結果轉頭就要去告小狀。

一想到老班要告小狀,胖子就開始慌了,手都開始揪頭發了。

要是真的被告了小狀,那今晚回家非但沒有獎勵,可能還要再挨一頓胖揍。

現在隻期望老爸能看在自己突破了的份上下手稍微輕一點。

楚舟看著胖子這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心裏瞬間就樂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繼續逗下去。

真把胖子嚇得一整天都坐立不安,那就麻煩了。

到時候胖子聽不進去課,還得賴他頭上,這個鍋楚舟不背。

雖然胖子自己平時也不聽課。

“你這人膽子真小。”

“騙你的。”

“老班找我出去,沒說你的事,問的全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放心吧。”

楚舟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的小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像是從刑場被人拽回來。

“真的假的?”

不過他還是不太敢信,皺著眉盯著楚舟。

胖子現在感覺楚舟嘴裏是一句實話都沒有了。

“愛信不信。”

楚舟懶得解釋,擺擺手。

胖子鬆了口氣,下一秒又覺得自己被耍了,火氣也跟著上來。

“你丫的又搞我是不是!”

“看我不給你捶好!”

他掄起拳頭,直接捶在楚舟胳膊上。

楚舟齜牙咧嘴地躲,胖子追著捶,兩個人在座位邊上打鬧起來。

一個捶一個躲,一個罵一個笑,動靜不小,但也沒人管,大家都習慣了。

當然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班主任不在教室裏。

另一邊,魂墨已經在現場支起了帳篷。

目前現場的痕跡都已經檢驗完了,屍體碎片所有東西都幹淨利落的處理好了。

這一次他帶來的是最專業的人,目的就是為了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而魂墨在這裏等的就是最後的結果。

“有沒有有用的線索?”

采集人員一回來,魂墨就直接開口。

“有。”

“我們收集了現場遺留下來的血液,一共發現十個人的血。”

“其中一個是少主的。”

“八個是少主下屬的。”

“還有一個人的血跡暫時不明。”

“我們推測,這一滴血留下的時間,和少主出事的時間重合。”

采集人員不敢磨嘰,立刻匯報。

大家都知道現在魂墨的心情是什麽樣子的,你要是敢觸他的眉頭,他真的敢一巴掌給你拍死。

魂墨聽到這裏,眼神一下就變了,整個人的氣息都提了起來。

“確定?”

他盯著采集人員,像是怕對方說漏了一個字。

“確定。”

采集人員立刻點頭。

“好。”

“這就是線索。”

“繼續查。”

“把這滴血是誰的給我查清楚。”

“我要名字,要身份,要他所有的關係。”

他抬手一指,語氣不容商量。

隻要通過這一點找到是誰,他一定要讓那一家雞犬不留。

“是,我們竭盡全力。”

采集人員咽了口唾沫,趕緊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