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舟睡得還挺香,薔薇心裏又來氣了。
這小子可是剛才想把她留在這裏,自己逃跑的。
結果現在倒好,躺那兒跟沒事人一樣。
薔薇越想越不爽,然後又想到了這次任務的報酬。
自己好歹是一個七星武師,當保鏢的話隻要一瓶藥劑,是不是有點太虧了?
不行,等明天楚舟醒了之後,自己一定要往上麵提一提價。
起碼要給兩瓶,不然她心裏不平衡。
伸了個懶腰之後,薔薇也準備睡了。
她在屋裏找了個還算能靠的地方,背一靠,腿一伸,眼睛一閉。
結果剛閉上眼,她腦海裏就冒出來楚舟那張臉。
很清楚。
甚至連臉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楚。
薔薇嚇得立馬就睜開眼。
“什麽情況?”
她覺得有點怪。
這兩天跟楚舟接觸是多了點,但也不至於閉上眼就滿腦子都是他。
而且人就在旁邊躺著,她想他幹嘛?
她盯著楚舟看了兩眼。
楚舟還在睡,呼吸很勻,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別人腦子裏刷屏了。
薔薇把視線收回來,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她換了個姿勢,肩膀往牆上一頂,重新閉眼。
準備這次好好睡一覺。
結果剛閉上,楚舟又出現了。
依舊是那張臉,而且依舊是那麽清晰。
薔薇又睜開眼。
這回她不信邪了,她坐直一點,揉了揉眉心。
“再來。”
她再閉眼。
楚舟還是出現。
薔薇又睜眼。
她不服。
再閉。
還是楚舟。
她連試了好幾遍。
結果都是一樣的,隻要她一閉眼,腦海裏就全是楚舟。
她終於煩了。
“有完沒完?”
薔薇坐在那兒,表情很難看。
她翻來覆去想原因,可是根本想不出來。
隻能硬給自己找個說法。
那就是楚舟今天拋下她跑路,讓她印象太深。
所以她一閉眼就會想起他。
對。
是恨。
肯定是恨。
這個說法讓薔薇自己說服了自己。
然後她繼續嚐試睡。
閉眼就出現楚舟。
睜眼就消失。
再閉眼又出現。
她越搞越煩,越煩越睡不著。
最後實在扛不住了,幹脆就那麽迷迷糊糊地熬著。
也算是睡了一會兒,就是睡得不踏實。
閉眼裏,腦海裏出現的是楚舟。
睜開眼,旁邊躺著的是楚舟。
要不是為了藥劑,薔薇現在真想一刀捅死楚舟。
楚舟醒來的時候,外麵天已經蒙蒙亮了。
動了動,先是覺得脖子有點酸,後腦勺也有點疼。
就跟喝多了酒之後斷片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隻記得自己拿起長槍朝獨眼龍衝過去那一段。
後麵的事,像是被人灌了遺忘藥劑一樣,一點都想不起來。
楚舟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頭嘀咕。
“我後麵怎麽沒印象了……”
他越想頭越疼。
這個藥劑的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不是說好的就是喪失理智嗎?
怎麽還跟喝了假酒一樣讓人頭疼啊?
這狗係統騙人啊!
緊接著身邊就有腳步聲。
薔薇早就醒了。
準確說,她壓根沒睡踏實。
楚舟這邊一動,她就感知到了。
她走過來,蹲在楚舟旁邊,臉色不太好看,語氣也不太客氣。
“你這一覺睡得倒是香啊。”
“害我守了一夜沒睡。”
“你到時候要多給我一點補償。”
能聽得出來,薔薇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幽怨。
她是真快被搞崩潰了。
昨天晚上翻來覆去閉眼就是楚舟。
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更不敢說出來。
說出來幹嘛?
讓楚舟以為她暗戀他?
那她以後還怎麽混。
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被楚舟怎麽嘲笑呢。
而且楚舟就是一個小屁孩,自己怎麽可能會對他有感覺呢?
“沒問題。”
“回去了之後,我跟我師父說。”
“你表現很好,讓他多給你煉製幾瓶藥劑。”
楚舟還在揉腦袋,疼得齜牙咧嘴,但嘴上還是很利索。
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一點停頓都沒有。
他現在對於開空頭支票已經很熟練了,反正先把薔薇哄開心了再說。
至於兌現,那是以後的事情,跟現在有什麽關係!
聽到楚舟這麽一說之後,薔薇也算放心了。
“趕緊起來吧。”
“今天還要去獵殺變異獸呢。”
“你出來做特訓,不能睡一覺就回去了吧?”
她站起身,順腳踹了楚舟一下。
說完就不管楚舟了,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動作很快,包一背,腰帶一扣,可謂是輕車熟路。
薔薇自己帶的一個小背包,專門裝自己的東西。
楚舟揉著腦袋爬起來,心裏也認同薔薇這句話。
變異獸肯定還得接著殺。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藥勁還在。
昨天戰鬥確實也吸收了不少靈氣,但是還沒有把藥劑全部吸收完。
大估摸著算了一下,剩下的藥劑足夠他衝到一星武者的門檻了,說不定衝上一星武者也是可以的。
楚舟站起來,打開背包,從裏麵掏出一瓶水。
也不講究,直接往手上一倒,抹臉。
水一冰,整個人清醒不少,頭疼的感覺也緩解了不少。
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你沒學什麽功法嗎?”
這時候薔薇走到他旁邊,突然問了一句。
薔薇話說的很隨意,但是眼神裏卻露出了認真,她是真的很疑惑。
昨天她看楚舟打獨眼龍的全過程,楚舟那套打法,說白了就是基礎動作加硬拚。
能贏,全靠藥劑把他推成了瘋子。
換個人,早被砍翻了。
按道理說,楚舟背後有個高級煉藥師當老師,這種人不缺功法不缺武技。
教不教是另一回事,但不至於讓楚舟隻能用那麽基礎的招式。
楚舟聽到這句話,心裏咯噔一下,薔薇不能是看出來什麽了吧?
他腦子一轉,立刻把話接住。
“確實沒學過什麽功法。”
“我老師隻教我煉藥方麵的東西。”
“戰鬥這塊,他不怎麽管。”
薔薇沒說話,眼睛還盯著他,楚舟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補上。
“他還說,戰鬥是野蠻人才幹的事。”
“我們這種藥劑師,隻要會煉藥,就有野蠻人願意替我們打。”
“所以他沒教我什麽戰鬥技巧。”
楚舟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離譜,但是臉上還得裝出一副自然的樣子。
不然薔薇一旦順著這個口子往下挖,問題就多了。
能先把薔薇的嘴堵住,就先把她的嘴堵住吧。
薔薇聽完,沒立刻接話。
她隻是眯了眯眼,盯著楚舟看了一會兒。
像是在判斷這句話到底有幾分真。
屋裏安靜了兩秒,楚舟心裏已經開始打鼓。
他就怕薔薇又問出了什麽稀奇古怪的問題,讓他現編都不好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