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場邊的執事老師看不下去了。

“夠了。”

這兩個字一出,防護光幕輕輕一震,意味著這一場正式結束。

葉玄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不是不能再打。

可再打下去,除了把自己最後一點臉也丟光,不會有別的結果。

楚舟看著他,站得很穩。

台下也終於從死寂裏炸開了。

“贏了!”

“楚舟真把葉玄打下去了!”

“這也太狠了吧!”

“皋城來的那個,居然踩著葉家嫡子上位了?”

“不是上位,是直接把人臉按地上了啊。”

各種聲音一起湧上來,場麵一下子就亂了。

楚舟站在中間,聽著這些聲音,心裏反而很平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在清京新生裏的位置,就徹底不一樣了。

葉玄那一戰過後,楚舟在清京武道大學算是徹底出名了。

不是聽說有這麽個人的那種出名,是真正意義上的,全新生知道。

老生也開始關注,連一些平時懶得看新生打鬧的老師,都聽說了這個名字。

皋城來的。

提前錄取。

先在報到處頂了一波學生會的臉,又在宿舍樓把堵門的人收拾了一頓,後麵搶下雷池資格,當天晚上還把葉玄狠狠幹……

不對,還把葉玄當眾打下了擂台。

楚舟自己倒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很清楚,清京這種地方,熱鬧來得快,去得也快。

今天別人議論你,明天就可能議論別人。

要想真站穩,靠一場擂台賽遠遠不夠。

所以第二天開始,他還是老樣子。

修煉。

去雷池。

回來繼續琢磨雷訣。

有時間就順手煉藥。

生活節奏甚至比在皋城的時候還規律了一點。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他走在校園裏,回頭率明顯高了。

尤其是新生。

不少人看見他,都會下意識多看兩眼。

有些膽子大的還會主動打招呼,或者裝作隨口聊天的樣子來探探口風。

“楚舟,昨天那一拳到底怎麽打出來的?”

“你那雷靈力是不是帶麻痹效果?”

“你真是皋城來的?”

楚舟一開始還會應付兩句,後來嫌麻煩了,幹脆統一回複。

“運氣。”

“祖傳。”

“嗯。”

於是很快,清京新生裏又多了一條評價。

楚舟這個人,能打,嘴不多,但一旦開口,多半沒什麽正經答案。

這天中午,楚舟剛從雷池出來,正準備去任務堂轉一圈。

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麽能順手接的校內任務,半路就被人叫住了。

“楚舟。”

聲音不高,也不急。

楚舟回頭一看,是薑晚。

她今天沒穿學生會那種正式製服,也沒穿訓練服,而是一件很簡單的淺灰色外套。

頭發照舊紮得利落,看著比前幾次少了點壓迫感,多了點像普通學姐的味道。

不過楚舟對她還是有印象的。

準確點說,不止有印象。

這人前前後後已經幫他解了兩次圍。

一次在報到處,一次在資源分配那邊。

雖然每次都幫得很幹脆,但楚舟也沒傻到真把她當成什麽熱心腸大善人。

清京這種地方,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所以他看見薑晚走過來,第一反應不是放鬆,反而是心裏先留了個神。

“薑學姐。”

楚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薑晚走到近前,看了他一眼。

“剛從雷池出來?”

楚舟嗯了一聲:“今天人不多,就多待了一會兒。”

薑晚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麽,接著才開口。

“葉家那邊,最近不會消停。”

楚舟聽到這句,倒不意外。

“我知道。”

薑晚淡淡道:“知道還天天一個人亂跑?”

楚舟笑了笑。

“也不算亂跑吧。”

“我這不是在學校裏正常活動嗎?”

薑晚看著他,語氣很平:“你這幾天出風頭太快了。”

“報到、宿舍、雷池、擂台,一件接一件。”

“葉家如果隻是想壓你,他們會找機會。”

“可如果他們覺得你威脅大了,那就不會隻想著壓你了。”

楚舟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薑學姐是來提醒我,最近低調點?”

薑晚點頭。

“算是。”

“另外,任務堂那邊你最近別急著接校外任務。葉家在外麵的手,比校內更髒。”

楚舟本來還真打算去任務堂轉轉。

結果這話一聽,腳步都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薑晚這句提醒很具體,不像隨口說的。

這說明她不是單純猜葉家會搞事,而是大概率知道點什麽。

楚舟心裏轉了一下,臉上卻沒顯出來,隻是語氣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學姐消息挺靈通啊。”

薑晚看了他一眼。

“我在學校待得比你久。”

“知道一些事情,不奇怪。”

這話說得沒問題。

可楚舟還是覺得,這人知道的恐怕不止“一些”。

不過他也沒追著問,而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行,那我最近先不往外跑。”

薑晚見他答應得挺幹脆,似乎也不意外,隻是又補了一句。

“資源區和任務堂如果有麻煩,你可以先跟我說一聲。”

楚舟這回是真挑了下眉。

“學姐這麽照顧我?”

薑晚麵色沒變。

“我隻是不想看你剛進校就被人玩死。”

這句話說得很冷,可落在楚舟耳朵裏,反而更順一點。

因為這才像是她的風格。

不是那種熱情得過分的好,而是帶著點利落和邊界感的提醒。

楚舟點頭:“那我先謝謝了。”

薑晚沒接這句,轉身就準備走。

結果剛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回頭看了楚舟一眼。

“對了。”

“你修煉的是雷法吧?”

這句話一出來,楚舟眼神微微一凝。

雖然隻是一瞬。

但他自己很清楚,心裏確實繃了一下。

從皋城到現在,他一直盡量不讓別人看透自己的底。

尤其是雷訣這東西,更不可能隨便往外說。

可薑晚這句問得太直接了。

直接到不像試探,像確認。

楚舟沉默了半秒,接著才笑了笑。

“這麽明顯?”

薑晚淡淡道:“跟你交手的人看不出來,我能看出來。”

“你每次動手,雷靈力都很純。”

“而且不是普通的雷係武技路子。”

楚舟聽到這裏,心裏的警惕反而又升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