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之前低聲提醒“葉家先壓”的學生會幹事，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楚舟站在一邊，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薑晚，不是來和稀泥的。
她是真敢把事情往明麵上掀。
果然，下一秒，薑晚就繼續說道：“那按規則，前五個裏沒申請雷池的兩個空位，應該順延給後麵的人。”
“第六和第七，誰申請了，就給誰。”
說到這裏，她目光往名單上一掃。
“第六申請的是重力室。”
“第七是楚舟。”
“那雷池名額裏，理應有他一個。”
這話一落，場麵一下子就定了。
周執事臉色很不好看，但也沒法再硬頂。
因為規則擺在這裏。
再壓，就真成故意針對了。
而周圍圍觀的新生，這時候也都徹底看明白了。
楚舟不是來撒潑的。
他是按著規矩，一步一步把這個名額逼出來的。
林樹站在旁邊，看楚舟的眼神都變了。
這人不隻是能打。
腦子還很清楚。
這種地方，單純會打未必好使。
可像楚舟這樣，既能打，又能當場把規矩掰開揉碎講明白的，才是真的難纏。
最終，周執事還是把一份特殊權限表推了出來。
“填吧。”
楚舟低頭看了一眼，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雷池基礎修煉資格，到手。
就在他把表交回去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道不太和善的目光。
楚舟順著看過去，發現站在不遠處的，是個穿著白色訓練服的青年。
這人年紀比他們大一點，明顯不是新生，身上氣息也比一般新生強得多。
最關鍵的是，他胸口那枚徽章上，刻著一個很顯眼的“葉”字。
楚舟看見那徽章的瞬間，心裏就明白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那人也沒走過來，隻是遠遠看了楚舟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然後轉身就走。
楚舟看著他的背影，反而笑了。
今天這事，他算贏了一半。
雷池名額拿到了。
可也等於徹底告訴葉家那邊。
想卡他？
沒那麽容易。
雷池資格拿到手之後，楚舟心情不錯。
不隻是因為搶到了一個修煉名額，更因為這件事本身說明了一點。
葉家在清京確實有人，也確實想壓他，但還沒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隻要不是一手遮天，那就有得玩。
楚舟把雷池權限牌收好，轉頭看了眼旁邊還在發愣的林樹。
“走了。”
林樹回過神來，跟著他往外走，一路走一路感慨。
“你是真敢啊。”
楚舟看了他一眼：“我隻是按規則來。”
林樹嘴角抽了抽。
“你按規則的時候，表情看起來像準備砸桌子。”
楚舟笑了一下，沒解釋。
兩人剛走出事務廣場沒多遠，林樹就忍不住問：“你真打算今天就去雷池？”
“嗯。”楚舟點頭，“名額都拿到了，不去留著過年？”
林樹想了想，覺得也對。
“那地方我聽說不太好進，進去之後還有時間限製。你今天先去摸摸底也好。”
說到這裏，他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不過你得小心點。葉家那邊剛剛被你頂了一次，指不定會在雷池那邊做點什麽。”
楚舟聽了，倒也沒太在意。
“能做什麽？”
“總不能把池子裏的雷都抽幹吧。”
林樹一想，居然還真覺得有點道理。
雷池這種地方，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伸手的。
越是這種學院核心資源區，明麵上的規矩反而越重。
葉家就算有背景，也不可能在那種地方玩得太明目張膽。
兩人分開之後，楚舟沒回宿舍，直接照著權限牌上的指引，往校內的特殊修煉區走。
越往裏麵走，人越少。
跟報到區、事務區那種到處都是新生和學生會幹事的地方不同，這一片明顯安靜得多。
路邊的建築也不再是那種給普通人看的“大”和“氣派”，而是開始透出一股很實際的壓迫感。
有的樓外麵豎著重力警示牌。
有的場館外麵貼著“非武士以上武者禁止入內”。
還有一棟完全封閉的黑色建築，門口連說明都沒有，隻站著兩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執勤老師。
楚舟一路看過去，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清京武大是真有東西。”
而雷池，在這片區域更深處。
楚舟到地方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池，而是一座塔。
塔不高，隻有七層，外麵纏著一圈圈淡紫色的金屬導流槽，時不時有細小電弧順著槽壁滑下去，發出劈啪的輕響。
塔前掛著一塊很簡單的牌子，上麵就兩個字。
雷池。
楚舟走近了一點，能明顯感覺到空氣都不一樣了。
帶著點酥麻。
像頭發絲都被輕輕勾了一下。
門口守著的是個中年老師，留著寸頭，眼神很銳，一看就是不太好說話的類型。
楚舟走過去，把權限牌和學生卡遞上去。
那老師接過來掃了一眼，目光在楚舟臉上停了兩秒。
“新生？”
“嗯。”
“今天第一次來？”
“對。”
寸頭老師點了點頭，把卡還給他。
“雷池分三層，新生基礎資格隻能進第一層，每次限時兩小時。”
“裏麵的雷不是擺設，扛不住就自己滾出來，別等著別人抬你。”
楚舟點頭：“明白。”
老師又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沒什麽波動。
“還有，雷池不讓私鬥，不讓爭位，不讓蓄意幹擾別人修煉。誰先犯規，誰先滾。”
這話明顯不是單獨說給楚舟聽的。
因為此時此刻，門口另一邊正站著幾個人。
其中兩個，楚舟有印象。
就是剛才在事務廣場那邊遠遠看過來的葉家那撥人裏的。雖然不是葉玄本人，但胸口也都帶著葉家的徽章。
幾人聽到這話，臉色都沒變，像是根本沒聽見。
楚舟掃了他們一眼，也沒停留，直接走了進去。
雷池第一層的內部，比他想象中更簡單。
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陣法大廳，也沒有成排的設備。
整個空間就是一個巨大的環形修煉場，中間凹下去，形成了一片直徑三十多米的池狀區域。
池裏不是水，而是一層層湧動的淡藍色電流，時不時有細小雷弧竄起來，打在池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