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接過來一看,發現是關於清京武道大學的一些內部流傳信息。

不算特別機密,但也不是普通學生能輕易拿到的那種。

裏麵寫了清京武大的大致院係、一些重點培養方向、還有幾個在校內比較強勢的家族和派係。

楚舟翻了兩頁,果然看到了“滬海葉家”。

而且不止葉玄一個名字。

還有幾個葉家嫡係在校內不同年級,混得都不差。

楚舟看完之後,反而更淡定了。

“還行。”

“不是那種全校都姓葉的程度。”

陸沉舟:“……”

他發現楚舟這人的腦回路有時候也挺離譜。

你都看到人家在校內有根有線了,第一反應居然是“還行”。

楚舟把資料合上,順手放到一邊。

“放心吧。”

“真到清京,我會先觀察觀察,不會一去就人的。”

陸沉舟聽完,居然稍微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一去就人”,那就還有救。

結果楚舟下一句就來了。

“除非他們先來我。”

陸沉舟閉了閉眼。

“我就知道。”

兩人正說著,手機又震了。

這回不是胖子。

是王文朗。

消息內容倒是很簡單:聽說你回來了,明天有空來家裏吃飯。

楚舟看著那行字,心裏微微一暖。

他父母走後,王文朗一直都很照顧他,很多事不說破,但該給的關心一點沒少。這次自己明麵上“死”了一回,又暗地裏活了過來,王文朗心裏肯定也憋了不少問題。

楚舟回了個“好”,然後順手把手機放下。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屋裏燈亮著,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夜裏的涼氣。

楚舟坐在那兒,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皋城,還是那個皋城。

人也還是那些人。

胖子在社死,王叔還記得喊他吃飯,陸沉舟依舊坐在對麵嘴毒得很。

可他自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想著的是先混到五星武者,把父母的遺物拿回來。

現在的他,已經一腳踏進了武士,去過金陵,吞過異雷核心,拿到了清京武大的門票,甚至還被滬海葉家記恨上了。

路越走越大。

麻煩也越來越大。

可奇怪的是,楚舟並不慌。

他甚至還有點期待。

清京武道大學。

滬海葉家。

更大的世界。

更強的人。

想到這些,楚舟反而覺得血有點熱。

陸沉舟看著他那副表情,忽然說道:“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楚舟回過神來,咧嘴一笑。

“沒什麽。”

“就是突然覺得,九月份可以早點來了。”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慢悠悠起身。

“那你這段時間最好少折騰。”

“別等九月份還沒到,你自己先把自己進醫院了。”

說完,他就往外走。

楚舟在後麵喊了一句:“陸老師,你這是回去睡覺?”

陸沉舟頭也不回:“不然呢?”

楚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你睡前記得想想我,萬一哪天我去了清京,被人欺負了呢?”

陸沉舟腳步都沒停,隻丟回來一句。

“你不別人,就算他們運氣好。”

門關上了。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楚舟坐了一會兒,也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

皋城的夜景不算多驚豔,遠處樓不高,燈也沒有大城市那麽密,甚至還能看見幾塊黑下去的老城區。

可他站在窗前,卻莫名覺得順眼。

這是他的地方。

至少現在還是。

再過一陣子,就要走了。去清京,去更大的地方,去跟更多人碰一碰。

楚舟抬手,指尖上有一絲細小電弧跳了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行。”

“那就先在皋城,再最後一段時間。”

第二天一早,楚舟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不是敲一下兩下那種,是很有節奏地敲,像生怕他繼續賴床一樣。

楚舟翻了個身,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嘴裏先嘟囔了一句:“誰啊,大清早催命……”

門外很快傳來王文朗的聲音。

“我。”

楚舟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趕緊從**坐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過去把門打開。

門一開,王文朗就站在外麵,手裏還拎著一個保溫盒,臉上還是平時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楚舟下意識叫了一聲:“王叔。”

王文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不錯,氣息也穩,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還行。”

楚舟笑了笑,把人讓進屋裏。

“我本來就行。”

王文朗沒接這句,進門以後先把保溫盒放到桌上,然後很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屋裏一時間有點安靜,誰都沒先開口。

楚舟知道,王文朗有很多話想問。

比如他明明“死了”,為什麽又活著。

比如他最近到底在做什麽。

比如他是怎麽從獸潮、魂家、金陵雷區這些事裏一路走過來的。

可王文朗也知道,有些事情楚舟不說,不是因為不信他,而是因為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所以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王文朗隻是開口道:“先吃飯。”

楚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保溫盒,忽然就有點想笑。

“王叔,你一大早來,就是為了給我送飯?”

王文朗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

“你以為我來跟你閑聊?”

楚舟趕緊把保溫盒打開,裏麵裝著兩層,一層是粥,一層是切好的肉和小菜,還冒著熱氣。

聞著味道,他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還是王叔靠譜。”

楚舟一邊吃,一邊抬頭看了看王文朗。

“你不問我點什麽?”

王文朗坐在那裏,聲音很平。

“你想說就說。”

“不想說,我問了也沒用。”

楚舟聽完,低頭笑了笑。

還是這個味。

他想了想,沒把事情全說,隻是挑著能說的講了一點。

比如自己確實沒死,比如最近確實去了一趟金陵,比如現在已經提前拿到了清京武道大學的名額。

前麵那些,王文朗聽著還算平靜。

等聽到“清京武道大學”幾個字的時候,他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確定了?”

楚舟點頭:“確定了,正式通知都下來了。”

王文朗沉默了幾秒,嘴角很輕地動了動。

那不是明顯的笑,但楚舟看得出來,他是高興的。

“不錯。”

“比你爹當年有出息。”

楚舟一聽這話,立馬抬頭:“我爹當年也考過清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