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

“我送你藥劑,你就喝。”

“想那麽多幹嘛?”

王文朗一聽,臉立刻板了起來。

雖然那板臉怎麽看怎麽不嚴肅。

“咋了?還嫌棄王叔的東西不成?”

他故意裝作不高興。

這孩子也真是,到現在了還這麽生分。

“沒有沒有,哪敢啊。”

楚舟趕緊擺手。

“王叔。”

“自從我爸媽走了之後,你就一直關心我。”

“隔三岔五地來看我,給我送東西。”

“現在我也長大了。”

“可以照顧自己了。”

“以後您老就別老惦記我了。”

“沒事歇歇。”

“有時間,我去看您。”

他語氣一緩,聲音也低了下來。

其實。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他真的有衝動,把係統的事情說出來。

告訴王叔。

告訴這個在父母走後,對自己最好的人。

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住了。

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他突破到武者。

等他真的有底氣站起來的時候。

再給王叔一個驚喜。

王文朗聽著楚舟這番話,先是一愣。

隨後。

臉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行啊。”

“看來小舟,是真的長大了。”

“能說出這種話來了。”

他歎了口氣,又笑著搖頭。

“總是叫你上王叔那坐坐。”

“你這小子,也不怎麽去。”

“隻能我過來看看你。”

他拍了拍楚舟的肩膀。

“下次多去我那。”

“行不行?”

楚舟立刻點頭。

“行!”

“走,王叔,進屋喝口水吧。”

王文朗卻擺了擺手。

“別喝了。”

“這麽晚了。”

“我都沒問你去哪了。”

“趕緊回家睡覺去。”

“明天要是起不來,上課遲到,老師又得說你。”

他說著,又看了看時間。

“我那邊也還有點事。”

“得先走了。”

“有時間你去我那玩。”

說完這話。

他轉身就要走。

走出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來。

“自己注意點安全。”

“現在外麵不太太平。”

楚舟點點頭。

“知道了王叔。”

“您也注意安全。”

“保重身體。”

“別哪天我去看您的時候,您先躺下了。”

王文朗一聽,頓時笑罵了一聲。

“你小子。”

“嘴是真欠。”

他搖了搖頭,又揮了揮手。

“行了。”

“進去吧。”

“我走了。”

路燈下。

兩道身影,一進一出。

很快。

王文朗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放心吧,王叔。”

“下次你再見我。”

“我一定讓你嚇一跳。”

楚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這才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藥劑盒子。

輕輕吐出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失望了。

王文朗拐過巷口。

確認楚舟那邊的燈亮起之後,他才慢慢停下腳步。

整個人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了什麽。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叼在嘴裏。

“啪。”

火苗亮起。

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

王文朗眯著眼,深吸了一口,胸腔微微起伏。

剛才。

就在楚舟站在他麵前的時候。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鍛體七層。

不是錯覺。

是實打實的根基穩固的鍛體七層。

“氣血怎麽會提高那麽多呢?”

王文朗低聲自語。

語氣裏,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麽。

可緊接著。

他的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

他給楚舟送的那些藥劑,他自己心裏有數。

難道是自己送的那些藥劑失效了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王文朗的眼神,就變得複雜了幾分。

煙燒到了盡頭。

他卻沒再吸。

隻是低頭看著那點火星。

良久。

王文朗忽然把煙頭扔在地上。

腳一抬。

狠狠碾了兩下。

火星熄滅。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那也沒辦法了。”

“該動手的時候,還是得動手。”

夜風吹過。

巷子裏,空無一人。

王文朗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楚舟家的方向。

然後轉身離開。

背影,被黑暗吞沒。

另一邊。

楚舟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反鎖。

把背靠在門上才算是真的放鬆了下來。

“呼。”

他本來是打算直接躺下睡覺的。

可低頭一聞。

“……”

身上那股味道,實在有點頂。

啥味道都有,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什麽味道。

看起來不洗澡是不行了。

要是不洗澡的話,估計床單都不能要了。

那也算自己為數不多的資產,還是要珍惜的。

楚舟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水流拍在身上。

順著肩膀、脊背、手臂往下流。

楚舟閉著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力量。

紮紮實實的力量。

不是幻想。

不是自我安慰。

原來……這就是變強的感覺啊。

楚舟忍不住笑了。

洗完澡。

他連頭發都懶得吹。

濕著頭發,往**一倒。

被子一拉直接睡覺。

管他呢。

不吹頭發睡覺老了會得偏頭疼?

他是老了以後才會得的病,跟年輕時候的我有什麽關係?

再說了。

誰就一定知道自己能活到年紀大的時候呢?

早享受肯定能享受到,晚享受不一定能享受得到。

第二天一早。

“叮鈴鈴鈴——!!”

刺耳的鬧鍾聲,把楚舟從夢裏硬生生拽了出來。

“操……”

他閉著眼,伸手一巴掌拍停鬧鍾。

在**躺了三秒。

第五秒。

猛地坐了起來。

“今天還得上學。”

想到這裏之後,楚舟的表情都變了。

因為他腦子裏,自動浮現出了一個畫麵。

主席台。

全校師生。

以及某個胖子。

滿臉通紅。

動作標準。

聲嘶力竭。

“代表月亮消滅你!!!”

楚舟:“……”

救命。

這怎麽麵對啊。

一想到等會兒進學校,很可能正麵撞上胖子。

楚舟就替對方感到社死。

當事人現在,估計比他還想原地挖洞。

楚舟坐在床邊,認真思考了一下。

要不先不去學校?

先把藥煉了?

不管怎麽說。

胖子是被他坑的。

哪怕自己的出發點是好的。

也得安慰安慰胖子。

要是能煉製出來副作用小一點的藥劑,也算是對胖子的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