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一位穿著清京武道大學老師袍服的老者緩緩站起身,親自走下台階。
這位老師楚舟之前見過一麵,就是意誌考核的時候坐在最中間始終沒怎麽開口的那位。
老人走到楚舟麵前,抬手把一塊黑金色的令牌遞了過去。
“拿著。”
“從現在起,你算清京武道大學提前錄取弟子。”
令牌不大,上麵刻著“清京”兩個字,邊緣還有一圈細密紋路,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通行牌。
楚舟此時站地都已經有點吃力了,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可還是伸手把令牌接了過來。
手指碰到令牌的一瞬間,他心裏才算真正鬆了口氣。
成了。
高考這道坎,算是直接跨過去了。
那他也就能跟著陸沉舟一塊兒去雷區了。
“小子,你這幾次爆發,來曆不簡單。”
就在楚舟準備開口道謝的時候,那老師微微低頭,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楚舟心裏一緊,狗係統做的藥劑,難道被發現出什麽端倪了嗎?
不過很快楚舟就鎮靜下來了,自己又不是沒有被檢查。
老師卻沒繼續追問,而是淡淡補了一句:“我們不追究來源。”
“但你記住,這種手段傷本源,以後別亂用。”
“以你的潛力,就算不用這些,也一樣能進清京。”
楚舟聽懂了。
人家不是沒看出來,隻是不打算拆穿,這話其實已經很給麵子了。
他勉強扯出一點笑,點了點頭:“多謝老師提醒。”
老師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多說,轉身回了高台。
可這邊剛安靜了一秒,另一邊的人就圍上來了。
葉玄帶著幾名滬海外的考生,緩緩朝這邊走來。
“恭喜啊,鄉巴佬。”
“名額你拿了。”
“但滬海葉家記住你了。”
“等你進了清京,別怪我們不客氣。”
走到楚舟麵前時,他微微停住,居高臨下地看著楚舟,語氣帶著明顯的寒意。
以他的實力,就算沒通過這次的自主招生考核,也可以在大考中以優異的成績進入清京大學。
“葉少說得對。”
“別以為拿了個名額就真飛上天了。”
“清京不是皋城,那地方沒你想的那麽好混。”
他身後那幾個外地考生也跟著附和,眼神一個比一個不善。
這群人一圍上來,氣氛立刻就變了。
本地考生那邊哪能忍。
剛才還是一片歡呼,這會兒立馬就有幾個人站了出來,擋在楚舟前麵。
“葉玄,你什麽意思?”
“外地人搶我們名額沒搶到,現在開始威脅人了?”
“有種你考場上狠狠幹回來,考完了堵人算什麽本事?”
“這可是皋城,不是你滬海!”
雙方一下子頂上了,場麵頓時有點亂。
外地那邊本來就憋著火,本地這邊又剛贏了麵子,誰都不想退。
眼看著就要從嘴仗狠狠幹成推搡,高台上的老師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
一聲低喝,氣血壓下來,場麵瞬間安靜。
那老師冷著臉掃了一圈:“這裏是清京武大的招生點,不是你們鬥毆的地方。”
這話一出,雙方才算強行壓了下去。
算了算了,雖然自己沒考上不用害怕,但是人家實力高啊,再逼逼賴賴,說不定就得挨打了。
葉玄最後看了楚舟一眼,沒再說什麽,隻是那眼神陰得更重了。
楚舟想回他一句,結果話還沒出口,眼前忽然一黑。
他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
前麵一直靠意誌硬頂著,打完意誌關又靠那股勝利後的勁強行吊著。
現在結果出來了,那根繃到極限的線,也終於斷了。
楚舟隻覺得渾身的力氣像一下被人抽空。
腿一軟,眼前發黑,耳邊的聲音也開始發悶,整個人就這麽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
“楚舟!”
“臥槽!”
“他怎麽了?”
現場頓時又是一陣大亂。
就在楚舟快要砸到地上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半空中直接落了下來,速度快的隻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一隻手穩穩接住了他。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城牆保衛戰裏那二十個武王中的一個。
這人一直在外麵守著,楚舟這邊一考完,他就在旁邊盯著。
現在一看楚舟倒下,立馬就衝了過來。
楚舟被抱住的時候,意識已經有點模糊了。
“功法……後遺症……”
“三天……”
“我得躺三天……”
他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就自己這種表現,當著大家的麵,賴肯定是賴不掉了,那就直說是功法後遺症吧。
這類型的功法也有不少,反正跟藥劑沒有關係。
“反噬?”
“剛才那種爆發,居然才躺三天?”
“我就說他不可能一直那麽猛!”
現場的人則是徹底炸了鍋。
他們也都知道,有些功法爆發了之後是有後遺症,但是這種需要在**躺上三天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因為躺的時間太長了,恰恰相反,是因為躺的時間太短了。
以前他們見的那些個功法,哪一個爆發了之後,不得在**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下不來床。
“不是重傷。”
“是極限爆發後的虛脫。”
“經脈沒壞,根基也還在,但三天內動彈不得是肯定的。”
高台上的老師也快步走了下來,伸手探了一下楚舟的狀態。
“真是夠狠。”
“送他回去,好好休養。”
說到這裏,他鬆了口氣。
這要是影響根基的話,不就太扯淡了嗎?
清京大學剛招的學生,結果因為功法反噬,經脈壞了,以後不能修煉,傳出去都是個笑話。
那名武王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把楚舟背了起來。
楚舟整個人軟在他背上,眼睛半閉著,已經沒什麽力氣說話了。
“5號沒事吧?”
“應該隻是脫力了。”
“媽的,怪不得剛才那麽猛,原來代價這麽大。”
“這家夥也是真拚。”
本地考生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興奮還沒散,眼神裏卻已經多了點擔心。
而外的人那邊,神色就複雜多了。
有些人鬆了口氣,像是終於找到一個理由安慰自己。
不是楚舟真那麽逆天,是靠爆發硬頂出來的。
但更多人心裏其實更發沉。
因為他們都知道,就算是靠爆發,那也得你能爆得出來,能撐得住,能狠狠幹到最後。
楚舟今天已經證明了,他有這個本事。
“三天虛脫……”
“進了清京,有你好受的。”
葉玄站在遠處,雙手背在身後,目送楚舟被背走,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低聲念了一句,嘴角帶著一點冷笑。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楚舟還沒被送回住處,皋城武道圈已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