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賣他雷訣的地下決鬥場的黑市商人到底想幹嘛?

楚舟不覺得那攤主是傻子。

能在地下黑市擺攤的,哪有幾個幹淨人。

賣這種功法殘篇,還賣得那麽隨意,甚至自己砍價砍到8888他都答應。

現在再回頭想,楚舟心裏發涼。

那攤主到底是想讓買書的人都成為某個人的柴。

還是攤主自己就是那個高者,專門靠這個收割?

還是說那攤主根本不知道最後的內容,隻拿到前半本就以為是普通殘篇,隨手擺攤賣。

楚舟越想越不不對勁。

他不是那種喜歡把自己當主角的人。

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運氣好一點的普通學生。

可最近發生的事,一件比一件離譜。

魂家追殺。

獸潮。

自己“死亡”。

現在又冒出來一本能把人當養料的雷訣。

甚至楚舟覺得,這一切是不是故意針對他的?

可是他有什麽好針對的呢?

他這種小鎮做題家,就算天賦不錯,也不至於讓人提前布局。

那就隻剩下另一種可能。

這事不是衝他來的,是衝所有雷訣的修煉者來的。

誰修煉了《雷訣》,誰就是目標,隻不過現在碰巧被他撞上了。

楚舟把自己腦海裏所有的猜測都拋出去了。

現在猜測這背後的原因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確定一下,他的體內是不是也被種上種子了?

楚舟立馬照著“擺脫之法”的步驟盤腿坐下,閉眼,開始按書裏的方式運轉靈氣。

一遍,兩遍,三遍。

他起初什麽都沒感覺。

第四遍的時候,他丹田的位置忽然有一點奇怪的刺感,很輕,輕到平時根本注意不到。

楚舟心裏一緊,立馬按書裏的提示繼續往下走。

又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看”見了。

丹田靈力池的邊緣,有一粒很小很小的東西。

像塵埃,像灰點。

如果不是功法裏寫得很明確,楚舟根本不會把這種東西當回事。

他甚至會以為那就是靈氣運轉時留下的雜質。

可現在,他知道這是什麽。

種子。

奪源的起點。

楚舟後背一陣涼。

這好歹是他老爹給他留了一本功法,要不然的話,可能最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不過說起來的話,這功法多少有點邪性了吧,老爹怎麽會給他留一本這樣的功法呢?

但是要說這功法邪性吧,為什麽老爹留給他的功法裏麵沒有提到怎麽去掠奪別人的本源,反而隻有破解之法?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腦細胞馬上都要死完了。

楚舟按功法裏的步驟,調動丹田裏最細的一縷靈氣,繞著那顆種子一圈一圈纏過去。

這過程很慢,也很費神。

主要是因為楚舟現在身體裏就剩下這一點點靈力了。

楚舟咬著牙,額頭開始冒汗。

他一點都不敢分心。

因為他很清楚,這玩意要是讓它長大了,後麵就不是拔掉這麽簡單了。

終於,靈氣繞到第七圈的時候,那顆種子輕輕一震。

像是察覺到危險,想要鑽進靈力池更深處。

楚舟心裏一狠,直接把那縷靈氣收緊。

“給我死。”

下一秒,那顆種子像被硬生生捏碎,化成一縷很淡的黑氣,瞬間被丹田裏的靈氣衝散。

刺感消失。

楚舟睜開眼,喘了一口氣,手掌壓在小腹上,停了好幾秒才把那股後怕壓下去。

這群人還真是陰險呀,自己不想著好好修煉,天天就想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行,想把他楚舟當耗材,那就看一看到最後是誰能夠站著吧。

壓下所有的情緒之後,楚舟立馬把房屋裏的窗簾都拉嚴實了。

然後把桌上那兩封信、銀行卡、還有黑皮功法,全都收進係統的儲存空間裏。

這是他最近才摸出來的功能。

係統除了藥材槽、藥劑槽之外,還額外給了他一個大概一立方米的小空間,能放東西,取用也快。

楚舟一開始還以為要像以前一樣交一點稅呢。

畢竟來說,上次給他開存儲槽也是問他要了藥草的,結果這一次係統居然什麽都沒要,直接就蹦出了個功能。

這倒是讓楚舟有些詫異,沒想到係統居然也大方了一回。

屋裏安靜得很。

楚舟坐回床邊,揉了揉太陽穴。

信看完了,功法的問題也解決了,下一步該幹什麽,他心裏其實有數。

變強。

繼續變強。

不管是魂家,還是雷訣背後那條收割鏈子,最後都得靠拳頭說話。

而他現在,修為歸零,這事光想就煩。

楚舟抬手點開係統界麵,掃了一眼庫存。

還剩六株二級藥草。

如果按照以前的慣例,還能夠他抽三波卡呢。

行吧,接著抽卡吧。

最好是能夠來一點提高實力的,如果沒有提高實力的,保命的東西也行啊。

楚舟把兩株藥草丟進係統。

成藥數量依舊選一瓶。

他現在學乖了。

煉少了還能隨時處理,至少不會把自己卡死在係統麵板上。

叮。

光華一閃,藥劑生成。

楚舟立刻查看屬性。

藥劑名稱:避雷護體液

正向效果:服用後30分鍾內,免疫雷電係攻擊。

副作用:藥效結束時,會把藥效期間吸收到的雷電在體內釋放一次。

楚舟盯著這段副作用,眼皮跳了兩下。

免疫雷電係攻擊,這個增傷作用聽著還不錯呀,但是你這個副作用是幾個意思啊?

他腦子裏立馬浮現一個畫麵。

別人用雷電係的攻擊方式攻擊他,他不僅免疫,雷電還完全被他吸收了。

三十分鍾一到,他體內開始放電,直接把自己電成烤串。

這藥的好處很明確,隻要對麵用雷,他就不怕。

可副作用也很明確。

你免疫不是白免疫,你是把雷先存著,最後一次性結算。

這也能叫免疫嗎,這不就是延期結算嗎?

楚舟把藥劑拿在手裏晃了晃,又覺得有點不甘心。

這玩意兒吧,也不能說完全沒用,但多少有點雞肋了。

要是能夠在結束之前把吸收的雷電導出去也行,要不就再找個倒黴蛋當地線?

楚舟坐在床邊,盯著藥劑瓶子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