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眼皮一跳。
很好。
這地方。
非常適合他現在這種靠挨打變強的離譜狀態。
薔薇繼續往前走,語氣淡淡。
“跟在我後麵。”
“別亂跑。”
“要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姐姐可不負責幫你收屍。”
楚舟立刻點頭。
“明白。”
他一邊走,一邊悄悄活動了一下胳膊。
靈氣還在往裏灌。
疼是真的疼。
但身體裏那股越來越充盈的力量,也是真的爽。
薔薇走在前麵,身姿搖曳,黑色皮褲勾勒出的線條在昏暗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她步子邁得不快,倒像是刻意在照顧楚舟的速度。
“我剛看了你的登記信息,鍛體五層。”
“第一次上角鬥場,這個境界剛剛好。”
“我給你安排個實力差不多的,壓力不會太大,也能學到點東西。”
一邊走,她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慵懶得像隻曬太陽的貓。
這話一出,楚舟心裏卻咯噔一下。
不行啊姐姐!
對手的壓力不夠大,才是我現在最大的壓力呀。
對手要是個軟腳蝦,一拳下去連他的皮都蹭不破,那他灌下去的藥劑不都白灌了嗎?
“姐姐,商量個事兒唄?要不......您受累,給我安排個鍛體六層,或者七層的?”
楚舟想都沒想,直接快走兩步,死皮賴臉地湊到了薔薇身邊。
不管怎麽說,一定要換個對手。
薔薇腳步猛地一頓,側過頭,那雙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楚舟,眼神裏寫滿了問號。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傻,分不清好壞?
“我這人吧,體質有點怪,就喜歡被虐。”
“真的,打得越狠,我狀態越好。”
“要是對手跟我半斤八兩,我怕自己發揮不開,萬一打瞌睡了怎麽辦?”
楚舟撓了撓頭,隔著麵具,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不過說完就後悔了,這踏馬不就是承認自己是M了麽。
“你倒是挺會給自己加戲,鍛體六七層?”
“你可想清楚了,進了那鐵籠子,可沒人會因為你是新人就留手。”
“真打起來,骨折都是輕的,死在台上也就是一張草席的事兒。”
薔薇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紅唇微啟。
真想給這小子腦子刨開看看究竟是怎麽長得。
“想清楚了!非常清楚!不危險我還不來呢!”
楚舟一聽骨折,眼睛頓時亮得像燈泡,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對對對,最好是粉碎性的,不碎一下,我那正骨藥水不就白喝了嗎?
“行,既然你想找死,姐姐成全你。進去了之後,可不帶哭著求饒的。”
薔薇盯著他看了足足兩秒,似乎在確定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隨後冷冷一笑。
“不後悔不後悔,放心吧姐姐!”
楚舟連連擺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賊兮兮地問道:“對了,姐姐,我聽說咱們這邊是可以下注的對吧?我能押自己贏嗎?”
“可以,但不能押自己輸。”薔薇重新邁開步子,語氣冷淡。
“得嘞!”
楚舟樂了,這可是雙贏啊,挨了揍,升了級,還能賺筆快錢。
“姐姐,要是你相信我的話,也可以在我身上押一份。我保證,能給姐姐你賺個包包錢。”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薔薇姐姐都這麽為自己考慮了,也得給人家一點好處。
反正又不從自己口袋裏出,無所謂。
“就你?我怕賠得連底褲都不剩。”
薔薇頭也不回,毫不留情地冷笑一聲。
這家夥,不聽自己勸也就算了,還想坑自己錢。
楚舟也不惱,他知道自己說明麵上的鍛體五層確實沒啥說服力。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語氣突然認真了不少:“那不然......咱們打個賭?我賭我一定能活著從擂台上下來。”
“活著下來?這算什麽賭?輸了不就是死了嗎?“薔薇挑眉。
“對啊,我這是拿命在跟你賭。我輸了,命就沒了,你也沒損失。但我贏了......”
楚舟攤了攤手,腦子在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被靈氣衝歪了。
或者是單純被薔薇那股野性美給晃了眼,竟然條件反射地冒出一句:
“那就......姐姐你親我一口,怎麽樣?”
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固了。
楚舟:“......”
完了。
我剛才說了什麽?
腦子裏那些正經的邏輯呢?
這時候不應該要點靈石、要點功法、或者要點下注的分成嗎?
怎麽突然就把調戲的話給禿嚕出來了?
麵具後麵,楚舟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子。
他恨不得穿越回三秒前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薔薇明顯也愣住了,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微微起伏。
隨後,她忽然笑了。
那不是慣常的冷笑,而是那種被逗樂了的、帶著野性捕獵意味的笑。
她微微俯身,濃鬱的香水味混合著皮革味瞬間侵占了楚舟的感官。
“行啊,小朋友。”
“隻要你能活著下來,別說親姐姐一口了。今天晚上,姐姐跟你回家,也不是不可能哦。”
她湊到楚舟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發酥的磁性。
楚舟:“……”
自己隻是口嗨,你怎麽還當真了呀。
薔薇顯然並沒有打算給楚舟任何翻悔改口的機會。
這邊楚舟還在腦子裏瘋狂複盤自己是不是被美色衝昏了頭,那邊薔薇已經扭頭走向不遠處,跟一名角鬥場負責人低聲交談起來。
楚舟隔著那層廉價的塑料麵具,什麽也沒聽真切。
隻看到那個負責人一邊貪婪地打量著薔薇的曲線,一邊轉頭往他這邊掃了一眼。
那眼神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像是看著一盤即將端上桌的菜。
很快,薔薇折返了回來。
她指尖夾著一塊暗沉沉的金屬牌,隨手甩給楚舟,牌麵刻著一個凹凸不平的數字。
“七號,你的編號。”
楚舟低頭看了一眼,那是個有些刺眼的7。
“下注窗口在那邊。”
薔薇抬手指了個方向,語氣又恢複了那種冰冷的公事公辦,剛才那個曖昧的賭約好像隻是楚舟的幻聽。
“等會兒就輪到你上場了,祝你好運......”
說完,轉身就走,皮衣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都說女人善變,楚舟今天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