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
葉飛甚至連頭都沒回,隻是輕輕吐出兩個字。
空氣在這一瞬仿佛凝固了。那三名實力達到武道大宗師級別的殺手,身體竟然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下來,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緊接著,在他們驚恐絕望的目光中,周圍的空氣流速猛然加快,形成了一個恐怖的靈力漩渦。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整齊劃一。三名殺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那股恐怖的壓力生生擠成了漫天血霧,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那一抹血霧隨風飄散,落在王昭茗的臉上,帶起一絲溫熱。
王昭茗猛地睜開雙眼,兩道暗紅色的精芒一閃而逝。她感覺體內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那種靈力充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長嘯一聲。
她成功了。
突破了凡人的桎梏,正式踏入了《九轉修羅經》的第一轉。
“多謝……葉先生。”
王昭茗掙紮著站起身,顧不得滿身的汙垢和血跡。她看向葉飛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掩飾,那種熾熱、崇拜,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愛慕,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冷酷的外表下,藏著一種足以讓天下女人瘋狂的魔力。那種俯瞰眾生的霸氣,那種隻手遮天的手段,才是她王昭茗夢寐以求的依靠。
葉飛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冷冽:“別急著謝。這隻是開始。王強,你還要多久?”
“吼——!”
王強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地上一躍而起,重重一拳轟在身旁的巨石上。
“轟隆!”
那塊重達數噸的巨石,竟然在這一拳之下,直接炸成了無數細小的碎塊,煙塵漫天!
王強的修為,竟然在這一刻,強行跨過了大宗師的門檻,隱隱有了突破至“武王”的跡象!
“不錯。”葉飛微微點頭,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沒丟我的臉。”
王強激動得滿臉通紅,直接單膝跪地,聲音如雷:“多謝葉大哥栽培!以後我王強的命,就是葉大哥的!”
葉飛沒有理會王強的表忠心,而是抬頭看向遠方。
夕陽西下,將半邊天空染成了如血般的殘紅。
“葉先生……”她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說。”葉飛連眼皮都沒抬。
“那個……孫老師,她還好嗎?”王昭茗咬著唇問道。她知道孫雨涵是葉飛的女友,但這種嫉妒心卻怎麽也壓不住。
葉飛緩緩睜開眼,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
“她有她的宿命。而你,做好你該做的事。”
葉飛的話讓王昭茗眼神一暗,但緊接著,她又握緊了方向盤。
既然還沒結婚,她就有機會。隻要她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站在他身邊,那些所謂的“宿命”,她都要幫他一一斬碎!
法拉利發出一聲轟鳴,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衝進了H市那璀璨而又充滿殺機的霓虹燈火中。
車後座,王強正襟危坐,懷裏緊緊抱著那把被葉飛加持過的重劍。
他的直覺告訴他,H市,將是他真正蛻變成魔的地方。
而就在他們進入H市市區的瞬間,路邊的一座鍾樓上,一個戴著紅狐麵具的女人,正舉著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這輛跑車。
“目標進入包圍圈。”
女人對著耳麥低聲說道,“主上,可以開始‘收割’了。”
而在更遠的地方,那一尊漆黑的古棺,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根幹枯、發黑的手指,猛然刺穿了厚重的棺材蓋。
“嘶——!”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氣聲,在寂靜的地底回**。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饑渴,和跨越千年的怨恨。
“葉……飛……”
斷斷續續的呢喃,如同惡魔的詛咒。
江北的風暴剛熄,H市的血雨……已然傾盆而下。
就在法拉利穿過鬧市區,停在那座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門前時,葉飛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中,一抹紫色的雷光瞬間炸裂!
“下車。既然主家已經備好了‘大禮’,不接……倒是顯得我江北葉盟沒禮數了。”
葉飛推開車門,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氣,刹那間席卷了整個酒店大堂。
酒店大門口,原本站立的幾名迎賓生,在葉飛踏落地的瞬間,身體竟然開始迅速幹癟,皮膚變成了詭異的鐵青色,一雙雙眼睛猛地睜開,透出慘綠色的幽光!
這不是人。
這是被人練成的“人煞”!
王昭茗和王強臉色大變,瞬間進入戰鬥姿態。
而葉飛卻隻是冷漠地看向大堂深處的電梯口。
那裏,電梯門緩緩開啟。
一個撐著繪滿彼岸花絲綢扇子的旗袍女人,正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出來,麵具下的聲音帶著一抹戲謔。
而在女人的身後,一個全身被黑袍包裹的怪物,正拖著一具還在滴血的……屍體。
那具屍體的臉,赫然是江北大學的一名武道老師。
“遊戲,真正開始了哦。”
女人手中的扇子猛然合攏,指向葉飛的心口。
“今晚,這間酒店,就是你們的墓地!”
H市,君悅大酒店。
大堂內,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氣尚未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葉飛負手而立,腳下的理石地麵以他為中心,如蛛網般寸寸崩裂。那是勁力外泄的征兆,哪怕他已經極力收斂,但這具“至尊骨”在踏入這片充滿邪氣的土地時,依舊產生了本能的排斥。
“葉先生,這出‘見麵禮’,您可還滿意?”
旗袍女人搖晃著彼岸花絲綢扇子,麵具下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輕蔑。她身後,那尊黑袍怪物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手中的屍體像垃圾一樣被隨手扔在地上,鮮血在地毯上洇開一朵詭異的花。
“滿意。”
葉飛眼簾微垂,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殺意沸騰的前兆,“既然禮送到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狂妄!”
黑袍怪物咆哮一聲,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黑色閃電般射向葉飛,五指成爪,指尖閃爍著綠油油的毒光,那是將無數冤魂生生煉入肉體後才有的“屍毒爪”。
“葉大哥小心!”王強發出一聲驚呼,懷中的重劍幾乎要破鞘而出。
然而,葉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那鬼爪距離他麵門僅剩三寸時,葉飛緩緩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轟!”
一道細微的紫色雷光在指尖炸裂,瞬間化作漫天狂雷。那看似凶戾無比的黑袍怪物,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雷光中灰飛煙滅,連一粒塵埃都沒剩下。
旗袍女人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手中的扇子猛然合攏,眼神中透出一抹驚駭。
“你……你竟然已經掌握了雷法?這不可能!藍星靈氣枯竭,你怎麽可能跨過那一關!”
葉飛沒有回答,隻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回去告訴冥皇,洗幹淨脖子,我很快就去取。至於你……”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厭惡,“滾吧,殺你,髒了我的手。”
旗袍女人咬了咬牙,自知今日踢到了鐵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紅煙消失在陰影中。
酒店頂樓,另一處奢華無比的包廂內。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兩道身影正死死地盯著大堂裏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正是孫家的長子,孫雨涵的親哥哥——孫國強。
此時的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手中的紅酒杯因為過度用力而被捏得變形。
“這就是你說的‘必死之局’?”孫國強轉過頭,看向坐在陰影裏的年輕男人,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
那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極度扭曲的臉,正是此前在江北被葉飛打得體無完膚的慕容飛。
“孫少,別急嘛。這隻是個開胃菜,試探一下他的底細而已。”慕容飛嘶聲說道,他的嗓音如同砂紙摩擦,難聽至極,“你看,他雖然強,但剛才動用了秘法,氣息明顯有些波動。他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我不管他是不是強撐!”
孫國強猛地站起身,在包廂裏煩躁地走來走去,“你看看他現在的風頭!江北聯盟盟主,孫雨涵的救命恩人,連我爺爺都對他禮遇有加!我這個孫家正牌繼承人,在他麵前像個端茶倒水的下人!再這樣下去,孫家到底是姓孫,還是姓葉?”
孫國強心中充滿了不甘。他從小鮮衣怒馬,被譽為江北年輕一代的翹楚,可自從葉飛出現,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原本對他言聽計從的妹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葉大哥”;原本器重他的長輩,現在開口閉口都是“要多向葉小友學習”。
這種被邊緣化的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所以,我們要讓他當眾出醜,讓他從那個‘至尊’的神壇上摔下來。”
H市的夜幕還沒有完全揭過去,君悅大酒店大堂裏殘留的焦糊氣味便已隨著保潔團隊的連夜衝洗,被稀釋進城市淩晨的冷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