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什麽怪物也不會出現,秦楓想著,最好如此,安安穩穩到達北極淵最好。

這時,船已經駛入了江中心,這裏的江水反而平靜,江麵反射著波光,江風也變得溫暖起來。

秦楓注意到尤小七的目光比剛才還要敏銳,抓著船隻邊緣的手略微有些泛白。

難道說平靜的江麵反而隱藏著危險?

如此想著,秦楓的目光也變得敏銳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了一陣慘叫的聲音,秦楓站在甲板上遠眺發現那是顧冉冉她們的船。

那隻船停在江麵,周圍浮著一層紅色,還有好幾個人正在撲騰著,在江水裏起起落落。

“爸,不要過去!我們換個方向,我們換個方向!”兒子驚恐地叫道,使勁去抓船舵。

這時,那名父親也一把抓住了兒子的肩膀,目光看向秦楓和尤小七,顯然是要他們拿主意。

秦楓自然是想過去看看,不由主擔心起那五名女孩的狀況,可又不便開口。

總不能因為這樣就將這一船的人置於危險境地吧。

於是他也看著尤小七。

可尤小七居然也看著他。

這……

“如果你不害怕,那就過去,如果你害怕那就不要過去,但是他們遇到的,我們也有極大的概率會遇到。”尤小七說道。

“過去,去!”秦楓肯定地說。

兒子咽了咽口水不明白為什麽要過去。

就算他們會遇到又怎麽樣?那也不能主動去接觸危險吧。

可父親卻沒說話,沉靜地按照秦楓的要求撥弄船舵。

隨著船越駛越近,那艘船的境況也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本來堅固的船梁船艙全部破敗不堪,什麽休息室,臥室全部坍塌,就好像被一顆巨大的石頭給砸中。

船上血跡斑斑,周圍浮著屍體,十分淒慘。

秦楓看了一圈並未發現顧冉冉她們的身影。

“是白浮,白浮就喜歡在安靜的江麵潛藏,它還喜歡大的東西,越大它越喜歡破壞。”身旁尤小七說道。

“秦大哥!”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但很快又淹沒。

秦楓四處望去,發現不遠處一顆腦袋不住浮沉,是江月月。

沒有猶豫,他猛地紮入了江水之中。

血腥味泥土味混合在一起,味道十分刺激。

秦楓不會遊泳,是一個從未接觸過水的旱鴨子,可此刻心火一燃,在江水的包圍中,靈力不會釋放,隻會在體內每一個細胞中充盈。

沒有氧氣的環境中,它們就會自動生出無數氧氣,因為秦楓比會水的人在水中更自在。

他胡亂遊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江月月不住浮沉的身體。

對方也立刻摟住了他的肩膀,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這是溺水者求生的本能。

聽說很多救人者就是被溺水者活活壓在水下,然後被溺死。

好在秦楓根本不需要空氣,於是幹脆將兩手伸入江月月腋下,將她舉了起來,然後在江水中好像走路一樣,一步一步朝他所在的那隻船走去。

江月月得到新鮮的空氣很快就清醒過來,這才感覺自己被人舉了起來,低頭一看,隻見秦楓正在水底。

她嚇了一跳,急忙探手抱住秦楓的腦袋大聲哭了起來:“秦大哥,你別死啊,你別死啊!”

秦楓被她的手指在鼻孔眼珠處不停亂扣著,實在受不了,一躍出了水麵,噴出一口江水說:“大姐,我還沒死呢!”

“秦大哥!”江月月一把摟住秦楓的腦袋,濕漉漉的胸口幾乎堵在了他的口鼻之上。

好半天,他才把江月月給弄到那艘船上。

尤小七瞥了一眼江月月,嘴角露出一絲譏諷:“搞了半天是想英雄救美。”

秦楓沒理會他的諷刺,問江月月:“她們呢?”

江月月吸了吸鼻子,這才把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本來船行駛得好好的,吃了午餐,又正好到了較為平靜的江麵,於是大家都去臥室準備小憩一陣。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什麽東西重重砸了下來,船身瞬間裂了,船艙什麽的也都塌了。

不少服務生,船員都被砸死在船上,有些掉到江裏,掙紮著費力的遊著,本以為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哪知道江裏等著他們的卻是一張血盆大嘴。

說道這裏,江月月的呼吸快了,眼神有些發直,好像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還好我們煉了玉女心經,有靈力護體,都沒有受傷,本想將船駛離那片區域,卻發現那個東西並不打算放過整條船,銀白色的巨大的尾巴又掃了下來,二師姐說船完了,我們也就去不了北極淵了,於是跟其他幾位師姐一起對付那個巨大的怪魚。

“她們踩著魚身,用靈力鞭策那條魚,那條魚就瘋狂扭動身體,然後箭一樣疾衝而去,我,我就掉到了江裏……後麵,後麵我體力不支就看到了你……”

江月月哭喪著臉說道。

這裏麵她的年紀最小,實力最弱,又是第一次出若水,所以師姐們不喜歡帶她打架。在江裏她將靈力用盡也就跟普通人一樣。

渾身濕漉漉的江月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而這時,秦楓的身上早就幹了,在這簡陋的船上根本沒地方給江月月烘幹衣物,秦楓隻好打出一道靈力在她身上。

心火釋放的靈力戰鬥力一般,但在這些事情上卻出奇的好用,很快江月月身上的衣服肉眼可見的幹了。

一旁那對父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他們還從未見過這種法術。

尤小七的眸子也閃過一抹輕微的驚訝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見,照舊譏誚道:“太平道法,這麽冷門的功法你也煉?”

“沒有這個功法我早死了。”別的秦楓可以不計較,但是汙蔑自己的門派之核心那可就不能原諒。

秦楓一副不服來戰的表情,尤小七隻能移開目光,一副不予計較的表情。

殘破的船淒涼地浮在水麵,血腥的紅摻入了江水之中,不成形的屍體東一塊西一塊。

就在幾人默默看著眼前的景象的時候,不遠處又是一陣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