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此刻不是黑的,而是慘白,並且他的身體上麵還有個巨大的洞……

這個人死了,那麽說明他沒死,他還好好活著!

這時,他才意識有個人正站在一旁。

“秦楓?”他眸子一縮。

“是你殺了他?”他聲音發顫地問道。

對方眸色平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正靜靜看著他。

“你殺了他?”王五再次問道,不敢置信。

這可是擁有詭道能量的人,剛才在自己的大廳上起碼殺了二十餘人,這麽逆天的存在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給秒了?

這,可能嗎?

秦楓緊緊抿著唇,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鮮血,慢條斯理掀起衣角,擦拭了一番。

做完這個動作,秦楓再次抬眸看向王五,悠悠道:“是我救了你。”

“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我!”這個時候,也不容王五不信。

也許那太平道法就是有那麽厲害也不一定。

他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發現渾身上下除了脖子上的痛楚,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傷,隻是受驚過度,心裏有些發慌。

“是你救了我。”他再次說道,好像在肯定一件事,肯定自己還活著。

想到大廳的慘狀,王五衝了過去對準了冷慶的屍體使勁踢了幾腳:“你個瘋子,你個殺人狂,你個狗東西!”

他罵著咬牙切齒。

“這個人是華國通緝的對象,你的損失可以上報官方,也許能有一定的補償。”秦楓淡淡開口。

“搞了半天是詭道城過來的瘋子,你說我怎麽就那麽倒黴!”王五苦著一張臉。

這次事件中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李嬌嬌被噶了,他終於擺脫了那個女人的折磨。

“處理一下吧。”秦楓望向大廳處,不用想也知道裏麵該有多麽血腥。

王五歎了一口氣,準備進去拿電話,卻又害怕看到那景象,便讓秦楓把電話借給他。

“我的別墅出事了,帶人過來給我處理一下。”王五冷聲道。

電話還給秦楓,他才想起什麽似的說道:“上次的事是我家那個娘們不對,我替她給你賠禮道歉,並且往後你就是我的恩人了,在杭城,有我王五的地方,兄弟你就可以橫著走!”

“橫著走倒不必,我有件事要找你幫忙。”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那座血腥別墅。

上了王五的豪華轎車,他一邊開著一邊問:“說幫忙客氣了,有什麽事隻管吩咐就是。”

“幫我找到趙先勇,打聽一件事。”秦楓將不死屍的事情說了出來。

王五一邊開著車卻一邊冒著汗。

聽這裏麵的門門道道,那不是他這個普通人能參與能插手的,一個不小心命都可能沒了。

“我那個師兄是跟著尚武門的老大混的,你說的不死屍一定是尚武門的老大有什麽用途……”

“我隻想知道不死屍的下落。”秦楓說完,抬眸看向王五:“別說你不敢幫我打聽這事。”

王五本來是不太敢的,可是被秦楓一激,瞬間就笑了。

冷笑,意思就是秦楓瞧不起他,實在不該。

立刻大言不慚道:“不敢?笑話!就是南海之濱的秘密又怎麽樣,我王五照樣打聽!”

一番話也是豪氣幹雲。

王五雖然凶橫霸道,但是卻極其要麵子,說出去的話誇出去的海口,怎麽也會去辦,多少代價根本不在乎。

因此他這句話倒也沒有假。

秦楓笑了笑,“真的?”

“千真萬確,我一定把你要的東西給你打聽出來,你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救命之恩讓我幹這點事算什麽!”

聞言,秦楓便不再說話,任由王五的豪車在杭城的大馬路上疾馳,也不問目的是哪裏。

……

冬天的夜尤其寒冷,便也是那些流浪的小貓小狗最為難熬的時間,當然除了動物還有人。

在野外有這麽一個人,穿著破舊的棉襖,披散著頭發,半人半鬼的活著。

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熬過那些日子,總之她還活著,但活得不像個人。

野外還有這麽一棟房子,富麗堂皇卻十分陳舊,好像上個世紀的古堡一樣,並且還是那種廢棄的古堡。

自從城市化進程以來,郊區以及偏遠地區的房子和地便被拋棄了,再也無人過問,就像時光中的一粒塵埃。

而這座城堡的位置可以說跟城市相距著十萬八千裏,它雖然麵積龐大古色古香但是卻不名一文。

他的主人也許早就死了,主人的後輩也全部離開,甚至都不記得它的存在。

而今夜,這裏卻燃起了燈火。

那沁出燈火的房子是那麽的朦朧,在野外顯得那麽的詭異。

那個在野外苟延殘喘的人被帶進了這棟房子。

她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到了一張臉。

那是一張她見過的臉。

“孟小姐,你好啊。”對方笑著跟她打了一聲招呼。

“你想幹什麽?”孟竹悅顫抖著問。

“我就是看你太可憐了,所以發發善心。”趙東來一個眼神,立刻有人給孟竹悅披上了一件溫暖的貂皮大衣。

“不,我不需要。”孟竹悅猛地一顫,渾身上下都是拒絕。

她知道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會有什麽好心。

“那個秦楓也未免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居然讓這麽一個大美人流落荒野。”趙東來悠悠說道。

“跟你無關。”孟竹悅輕聲說著,掀開那件隻披了片刻便溫暖無比的貂皮大衣,任其掉落,便徑直朝外走去。

兩個人在大門處攔住了她。

“孟小姐不就是修煉了詭道麽,這可是好事,詭道異術是最快讓你變強的辦法,你既然已經比普通人強太多,又何必自暴自棄。”趙東來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我不想變成一個殺人狂魔。”孟竹悅一字一頓道。

聞言,趙東來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了好半天,那笑聲不僅在整棟古堡回**著,甚至飄向了野外。

“你笑什麽!”孟竹悅有些惱怒。

看著對方蒼白的臉頰上唯一彰顯活力的眼睛,趙東來嘴角一扯道:“你怎麽可能變成一個殺人狂魔,憑你修煉的那點異術,你就想變成殺人狂魔,你隻怕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