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月三步並作兩步，推開了館長辦公室的門。
秦楓正在電腦上看東西，猛地看到一個人進來，愕然道：“飄飄！”
“秦楓！”趙月月直接衝向對方，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還能不激動，直接撲進了秦楓懷中。
“呃……”秦楓的兩隻手在半空中有些僵硬。
“我好想你！”
“我以為你去當大小姐去了，不會想我呢。”秦楓幹笑了兩聲。
半晌，趙月月才離開了秦楓的懷抱。
“坐吧。”秦楓眼神示意。
“說說最近過得怎麽樣？”
他表情倒是坦然，跟趙月月的神情截然不同。
平複了激動的心情，趙月月便在他對麵坐下，說起了自己在趙家的情況。
“看來你爸對你挺好啊。”秦楓笑了笑。
這句話可能就是一句反話，但是趙月月沒聽出來，瞪大了眼睛開始數落趙東來，發泄了一通怨氣。
秦楓敲了敲桌麵，眸子變得沉靜。
“月月，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在異國人那裏的發生的事了嗎？”
話音落地，趙月月眸色一沉，那是她最不願回想也不想提起的事，甚至趙東來有好幾次都想讓她說，可她偏不說。
但是秦楓想知道，她不會隱瞞，畢竟她這條命都是他撿回來的。
“我父親勾結的那個異國人沒有臉……”趙月月陷入了回憶之中。
黑暗恐怖仿佛又將她包圍。
“他身旁的人都有臉，眼窩很深，身材很高，額頭壓著眼睛，跟我書上看過的異國人一模一樣，可是想要我的那個人他不一樣，他帶著麵罩，聲音渾厚嘶啞，我本以為……”
趙月月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本以為他是不願意以真麵目示人，直到那天……我無意中看到他摘下了麵罩，裏麵什麽都沒有，黑乎乎的一片……”
就好像又看到那個畫麵，趙月月驚恐萬狀。
一雙溫暖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都過去了。”
趙月月揚起小臉看向秦楓，心中暖意湧動。
緩了緩，她繼續開口道：“我父親替異國人殺了很多小孩……”秦楓眉頭一皺，杭城不是沒有失蹤的小孩嗎？
“去往長白山的那片山脈，還有人居住。”
原來如此，趙東來根本不敢在大城市下手，隻敢去擄那些山裏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天截苑也關注不到。
所以說他還是得逞了。
“如果不是那批小孩的到來，也許我已經……”趙月月閉了閉眼睛，想起這些，她對趙東來的恨便又多了幾分。
秦楓的大手放在了她纖柔的肩頭。
“這批孩子的報酬不是金條，是一個叫做化神丹的東西。”
趙月月想起自己的幾次偷聽。
那時候，那名無臉男以為她永遠也不會離開他那不知道建立在什麽地方的暗室，所以對她並沒有多麽防備，直到後麵，她劃傷了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腿，臉上身上都爛了，他才像對待垃圾一樣，讓人把她給扔了出去。
那時候，要那樣對待自己，她該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可是她就是死也不願意委身給一個連臉都沒有的可怕男人。
死太容易了，她找了一條比死要難的路，甚至賭對了，她壓中了那可怕摧殘中生的機遇。
“化神丹？”秦楓記得這個詞，香姑說過，服用到一定的程度，趙東來就會刀槍不入。
南宮燕也說了，必須找到化神丹的破綻，不然哪怕把趙東來身上捅十幾個窟窿，他也是不會死的。
短暫的沉默過後，秦楓坐在了趙月月身旁：“忘記那些，都跟你無關了。”
趙月月看了看時間：“秦楓，還有兩個小時，我就要回去了。”
“你還要回去？”秦楓微微皺眉。
“我不回去，趙東來會殺了照顧我的所有人。”
盡管她也很不想回去，尤其這次在回到這裏，那種親切自在幾乎讓她落淚，為什麽她是趙月月而不是飄飄。
“這個趙東來還真是狠啊。”秦楓輕輕搖頭。
這時，敲門聲響起。
朱雀走了進來，看到趙月月，表情尷尬道：“剛才都忘記問了，趙大小姐喝點什麽？”
趙月月猛地站了起來，急忙說：“師父，你叫我飄飄就好。”
“我怎麽可能做你師父……”
“朱雀！我不是趙大小姐，趙大小姐早就死了，我是飄飄，請你不要這樣好不好！”趙月月幾乎要哭了出來。
朱雀一看，人家是真的不想當趙大小姐，於是急忙走了過來：“好了，好了，你別哭了，你是趙東來的女兒啊。”
“我跟趙東來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趙月月胸口不住起伏。
門口有個人走了進來，聲音沉著無比。
“那麽你會幫我們殺了趙東來嗎？”說話的人正是南宮燕。
趙月月抬起頭肯定地說：“會，會！我會！”
“行了，讓人家弑父，你們也太……”秦楓站了起來，裝模作樣道。
“那不是我父親，是我的仇人！他親手將我送給別人，不顧我的死活，他算什麽父親！”趙月月恨恨地說道。
南宮燕看了秦楓一眼，意思很明確，他們本就要殺趙東來，何不讓趙月月幫忙，畢竟她跟趙東來住一起，機會更多。
“朱雀，你先去忙吧，沒我吩咐不要進來。”秦楓衝著朱雀道。
朱雀立刻會意，急忙走了出去，將門帶上。
這時，趙月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看著秦楓和南宮燕。
“如果我們想要殺了趙東來，你會幫忙嗎？”這次是秦楓問，算是比較認真。
趙月月冷靜下來，知道秦楓的問話意味著什麽。
不管那個人曾經怎麽對待自己，可他畢竟是她的父親，除了把她送給異國人那件事，之前的他其實是那般寵愛她。
看出了趙月月的猶豫，秦楓的眼神變得凝重，如果對方不幫，那麽這件事就不該讓她知道。
“好，我幫你！”片刻，趙月月肯定的聲音響起。
南宮燕和秦楓明顯鬆了一口氣。
“飄飄，先幫我們打聽有關化神丹的一切，好嗎？”南宮燕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