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姑的錯,願意接受懲罰。”香姑在一旁低著頭,始終盯著自己的腳尖。

男子伸出養尊處優的手指,端起麵前的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你可知道為了此事,我今天坐了三個小時飛機。”男人說道。

香姑低著頭,一言不發。

“難道我坐三個小時的飛機就是來聽你說這一句廢話嗎?”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怒火。

冷汗一顆一顆從香姑額頭滾落,難得沒有化妝的臉,本已經十分蒼白憔悴,此刻隻顯得更蒼白,更憔悴,就好似病人一般。

“我……”香姑囁嚅著,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辯解。

“為什麽要那麽做!”男人敲了敲桌麵。

“如果不是信任你,也不會把會所交給你打理!你就這麽辜負我的信任麽?還是說,你料定了我不會動你!”男人的聲音大了起來,震懾力越發強悍。

撲通……

香姑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會長,我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了!”香姑仰著頭,雙手扒拉著男人的褲腿。

“你知不知道得罪郭總的下場?”男人說道:“我給你機會,誰給我機會?”

“我真的錯了,求求你了!”香姑嗚嗚哭了起來,眼淚鼻涕一大把。

這些聲響讓距離會客廳大門二十米的地方,那些站著人一個個毛骨悚然,心驚膽戰。

“說吧,那個年輕男人有什麽特別之處?”男人低下頭,捏住了香姑的下頜骨,蒼白的指關節微微用著力。

聽到這話,香姑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因為會長並未懷疑她勾結奸細,隻是單純好奇她怎麽會背叛他。

“我……我喜歡他,還請會長饒他一命……”事到如今,香姑也隻能這麽說,也許自己不過一片癡心,一時犯了糊塗,才能讓會長放過她。

“喜歡?”男人一臉不可思議。

一個三十歲的風塵女人跟他談喜歡,是不是太搞笑了點。

香姑咬了咬牙:“請會長看在我曾經舍命救過會長的份上饒了我和他吧!他來會所也不過是救人,跟天截苑的人根本沒有關係,我可以保證!”

說起來,香姑那頑固的乳截症也跟她十五年前救會長有關係,至少她是那麽認為。

“他要救的人就是那個葉家的大小姐,得罪郭總的罪魁禍首!”香姑急忙說道。

男人鼻子裏哼了一句。

“好,我饒你一命,不過郭總那裏可不能不交代。”男人說道。

“將那名葉大小姐的屍體獻上,包括葉家的覆滅!”香姑咬牙說道。

男人皺了皺眉,眼前的女人管理會所多年未出錯,弄死她,誰能代替,還真是找不到人嗬。

“去辦吧,辦不好,你們全部都是死路一條!如若有下次,你也是死路一條!”男人冷冷說道,站了起來,走出了會客廳。

香姑倒在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在那間密不透風的雜物間,秦楓居然出奇地睡得很好,居然也沒有去考慮怎麽離開的問題。

醒來後,他還在疑惑,已經有人打開了門。

顯然是要帶他去哪裏。

他跟在兩人身後,並未多問,穿過了兩條走廊,經過一個暗門,他們便進入了一條甬道。

這條甬道……

秦楓很快想起,是他之前混進來的甬道。

一樣的狹窄,一樣的潮濕。

走著走著,竟然就走到了入口處。

男人在金屬門旁邊照了照自己的眼睛,轟,門打開了。

“什麽意思?放我走?”

“你運氣不錯,被姑奶奶保住一條命,趕緊滾,以後別來了!”男人說著,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趔趄著出來了,門也立刻關上。

秦楓這才發現外麵一片漆黑。憑著之前的印象,他朝出口處走去,猛然間就看到了自己停的那輛車,正橫在不遠處,再往前看,洞口依然漆黑一片。

晚上?

他震驚了!

這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還是晚上,他瘋跑起來,跑出了車庫洞口一般的入口,看到外麵的世界,一片靜謐,根本不知道幾時幾分。

難道我做了一場夢不成?

他的手機早就沒電了。

漆黑的路麵沒有一個人,距離市區還有那麽遠,靠著兩隻腳,豈不是要走廢!

正想著,一陣車鳴聲響起。

前麵一輛紅色小轎車開了過來,在他麵前停下,似乎是來接他的。

定睛一看,車上駕駛艙坐著一個人,香姑。

“還不上車。”香姑說道。

“到底怎麽回事?”秦楓感到一頭霧水。

“上車慢慢說。”

秦楓上了車,車子打著轉,調轉了車頭,一溜煙朝著市區駛去。

“對了,葉琳呢?”秦楓問道。

車中昏暗的燈光照著香姑濃妝豔抹的臉,秦楓有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

“秦楓,你可知道你今天是撿回了一條小命,就連我也是勉強逃過一死。”

香姑補充道:“為了你。”

“我問你葉琳呢!”聽到香姑的口氣不太對勁。

“還有,為什麽我出來是晚上,難道……”

自己居然睡了一夜加上一個白天?

這麽想著,秦楓忽然覺得自己睡覺前那頓宵夜不對勁,難道下藥了,可是下藥了,他怎麽會沒察覺,除非藥效太過輕微。

可藥效輕微不該是沒效果嗎?怎麽竟能讓他……

“對就是下藥了,為什麽沒察覺,是因為那些藥本就針對修真武道的人研製的。”

香姑看到秦楓的臉變化萬千,似乎猜到他在想些什麽。

“你就是睡了一夜一天,而今天,我已經把事情全部解決。”

“解決?什麽意思?”

“這是帝王會所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葉琳必死無疑。”香姑說道。

“你說什麽?葉琳死了!”秦楓震驚無比。

“她不死,怎麽向郭總交差?”

她的話秦楓並未聽進去,滿腦子想得就是葉琳死了,他想救她結果卻害死了她。

沉默,唯有沉默。

香姑也不打擾他,等他將這件事消化掉。

“郭總……到底是什麽人?”忽然,秦楓幹巴巴的聲音響起。

“郭總隻是代稱,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香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