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名為歲寒花,尋常的花兒,要麽春天開放,要麽秋天開放,極少情況會在積熱或者饑寒的情況下盛開,而這歲寒花卻不一樣,基本上與絕大部分的花草都截然相反。也不同於梅花那樣的淩寒而開,歲寒花的綻放條件要更加的苛刻,不僅是喜歡在這冰天雪地中開放,而且隻能在冰天雪地中開放。若是離開了我們這兒,除非去更冷更北的地方,但還是往南一些氣溫稍有變化,這花也就不得開,所以我們便叫它歲寒花,而我們這北方小城除了最北邊的莫漢城之外已經是極偏遠的城池了,所以這歲寒花要麽就隻能在我們這兒見到,要麽或許能在墨漢城見到一兩株,但那種地方人煙稀少,花又怎能帶過去呢?所以才說這歲寒花隻能在我們這北方小城看見,倒也算不得兩位姑娘見事少,這和兩位姑娘沒什麽關係,實在是這歲寒花的綻放條件太過苛刻,而且就算是在我們這兒北方小城裏這歲寒花也不是到了冬季就一定會開放的,而是必須要在月圓之夜,倘若光是氣溫夠了,那也隻能保證這歲寒花能一直活下去,能生根發芽能抽枝長葉,可若是遇不上圓月那便到凋落之時也開不出花,隻能維持著原來的花苞形態。”
那攤販老板說著說著來了興致。
青禾一聽當時就感覺到了好奇,畢竟從前當丫鬟時也接觸過不少花草,旁邊的靜安公主就更不用說了,作為皇宮唯一的公主,什麽樣的花草沒見過,怎麽樣的珍稀寶貝沒見過??
但偏偏這歲寒花,青禾和靜安公主兩個人連聽都沒聽說過,所以剛才靜安公主在這攤販上看見這簪子時,一眼就看中了這有些奇怪卻異常美麗的花。
“為何一定要月圓之夜呢?可是因為月圓之夜會有什麽奇特的效應??”
靜安公主很是感興趣的問,旁邊的青禾一聽也笑著點了點頭:“是啊老板,我們確實是外來的遊客並不是本地人對這遂行話沒什麽了解,也從未聽說過,既然老板說了不如還請老板那些心思能和我們多說說,為何一定是要月圓之夜才能開放呢?裏麵可有什麽奇怪的說頭嗎?也算是給我們姐妹倆長見識了。”
像她們這樣的北方小城,其實離主城池是很遠的,基本上很少會見有外人來,更何況是像這一回一樣成群的馬車隊。顯然。隻光看那馬車的規格和隨行的人員侍從,就知道並不是那麽簡單的。就算麵前這兩位姑娘穿著再樸素的衣物,也絲毫掩蓋不了他們兩個出眾的容貌和氣質。
但是老板作為小攤販,雖然賣的這些簪子算不得是什麽大生意,好歹也靠著這些簪子養家糊口,隻是尋常北方小城裏的百姓大抵都見過,也不缺這些簪子,偶爾會有三三兩兩的百姓買一買也就隻能到勉強糊口的程度了,好不容易有了外人來生意就會好些許,更何況是這一回這麽大規模的前來。
這攤販老板也沒什麽壞心思,隻是一心覺得自己若是服務態度能好些,再熱情些,說不定便能讓自家的生意更好些,畢竟這兩個看著就不像是尋常的姑娘,若是喜歡的話,或許能買兩隻帶走呢,要知道他每日能賣出三根簪子都已經是極好的事情了,若是這兩位姑娘一人買兩隻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他今日便賣了六隻出去,可算是翻了平日的倍數,賺的錢自然是平日的兩倍,回去妻子也高興些,路上還能給妻子兒子帶些吃屎回去算作加餐。
所以那攤販老板一想到這處說話的聲音就越發的興奮了,滔滔不絕的講起了這歲寒花的來曆和傳說:
“兩位姑娘有所不知,這月圓之夜,若這當真說起有什麽名頭或者奇妙之處,其實這北方小城大抵也沒有誰能夠真正的說清楚,但是倒是有一個傳說是關於這歲寒花與月圓之夜的,既然兩位姑娘好奇,那就賞臉一聽吧。”
歲寒花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一個花苞會開出兩朵花來,卻不屬於並蒂之花,這兩株花同時生長,同時綻放,從同一個花苞中生長出來,就如同是孿生姐妹。
可這還不是最稀奇的,最稀奇的是這兩朵花通常呈現不同的顏色,比如靜安公主手上拿著這根歲寒花簪子,一半是銀的,另外一半就用紅色的螺鈿填了顏色。
一紅一銀看著倒是別具一格,也難怪能夠一眼就吸引住靜安公主的目光。
為何從一個花苞中能長出兩朵花,可這兩朵花卻又不是同一個蒂蕊呢?
其實關於這樣專業深刻的知識或許也沒人能夠說得清,就連花農也未必能夠完全說得清楚,但傳說是和一個故事有關。
隻說從前這北方小城還未曾被占領,之前曾有一個古王國,那古王國最稀奇之處是女子為尊,男子為卑,男子在女子的眼中,隻不過就是用來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上到一國皇帝,再到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通通都是用女子做的,男子是很少能科舉入世的,也更不能掌握權力,通俗易懂的說,便算是一個從前無人聽說過的女兒國……
聽到老板所言,那女兒國人口倒是眾多,但不管是大將軍又或是其他什麽統統,都是由女子來擔任,男子大概隻負責一些不關乎亡國命脈的基礎事宜罷了。
這樣的王國在那時候似乎還格外強盛,所以說不上是稱霸一方,但也能在亂世之中屹立不倒,而且能讓攻打這個王國的,敵軍全都有所顧忌,那個亡國不管是從禮儀製度還是從尊卑角度和其他國家都是截然相反的,時間久了便像是在互相唱反調,一個國家的掌權者是不允許和自己唱反調的事物出現的。
隻說那時候亂世群雄烽煙四起,逐漸有一個國家統領了其中的五國,接收了那五個國家的所有百姓,軍隊和財富,疆域不斷擴張,人口也不斷增多,實力自然也越發強盛,不管是軍事實力還是經濟實力都高於剩下的古王國許多。
那時候的女兒國在那一個強大的王國麵前便顯得有些弱小起來。
這個時候,女兒國的國王,恰巧有了身孕而有了身孕,身子便會虛弱些,帶兵打仗的能力也不如從前,再加上那統領了五國的王國實力懸殊太大,所以,即使女兒國的百姓一心對敵不畏戰爭,可在敵方幾個月的攻勢之下,也隻能節節敗退。
而這時,發生了噩耗,女兒國國王懷孕遭到暗害,最後青禾的神醫用盡了辦法,也隻能在女兒國國王和腹中胎兒之爭二保一,而女兒國國王毅然決然的讓,神醫保下了自己的孩子,將自己的孩子托付給自己的皇姐。
女兒國的公主王女沒有一個弱的,即使女皇死了,看女皇的皇姐也不是平庸之輩,文韜武略對於逝去的女皇來說也是不遑多讓。
皇姐便登基成為了新的女兒國國王。
可即使這樣,因為國力的過大懸殊,女兒國國王為了保住百姓也隻能出城現象,以保護住臣民們的性命。
自此之後,女兒國國王就隻能,以俘虜之名帶著兩名小公主,一輩子生活在敵國的監視之中。
女兒國國王將那兩位小公主教的極好,可偏偏在敵國的監視之下,是不允許那兩位小公主學習文韜武略的,以防止女兒國有再起之機。
和更加糟糕的是那兩位公主雖天生聰穎,卻是一對天殘地缺,一個聽不見,而另外一個則是眼睛無法視物。
一個聽不見,一個看不見,兩個人隻有綁在一起才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女兒和國王在成為敵國俘虜的十年之後,由於日夜憂思加上每況愈下的身體情況,死在了敵國的營帳之中。
隻剩下兩個小公主綁在一起,在敵國的營帳之中臥薪嚐膽。
可敵國的皇子,敵國的皇帝,還有所有的文武百官,甚至百姓都沒有將他們兩個放在眼裏,因為在他們心裏心腹大患的女兒國國王已經死去女兒國再也沒有下一位領袖,可以有那樣的統治力,人心渙散之下,再難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加上這一對小公主又是天殘地缺,自然就沒有人將她們放在眼裏。
而敵國統一了大陸之後,喪盡天良,奴役百姓,尤其是在占領了女兒國百姓之後,女兒國的百姓基本上全都是女子生的身姿窈窕,相貌出眾,就算是最底層的農戶,也是有三分容貌的。
而容貌這種東西,如果有能力,如果有權勢,那綁在一起就是絕殺可當什麽都沒有,隻有容貌這一件事,那便是害人的毒藥。
當容貌這個東西究竟是解藥還是毒藥,其實也多半不由擁有容貌的人決定他們能有什麽壞心思,就算是毒藥,那有錯的也隻是那些看了他們的美麗臉龐,便忍不住升起邪惡之心的惡心歹徒們。
可惜占領了大陸的敵國,有多少的男子已經變成了比那還要惡心上百倍的歹徒。
他們從不把女兒國的百姓當做人,都不把他們當做俘虜,他們把他們當做是誰說可得的一件物件兒,一件任他們能夠消解自己的欲望,能夠拿來玩樂的物件兒,這是最惡心的地方,也是最令人氣憤最無法饒恕的一點。
可這個時候的女兒我已經,滅亡,隨著女兒國國王的死去,越來越多的女兒國百姓在受盡淩辱之後,咬舌自盡,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女兒國百姓們不是放棄了自己的生命,而是因為身處黑淵之中,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張牙舞爪的隻有那數不盡的魔爪,隻有那惡心又油膩的手,卻沒有半點的希望,半點的光亮,就連最後一絲的光亮都隨著女兒國國王的去世而出的消散,而他們麵臨的是越來越毫不避諱,甚至毫不人道的侵犯。
就這樣又過了八年,那一對女兒國的小公主長大了,出落的身姿窈窕勾魂奪魄就仿佛是受盡了女兒國所有百姓的供養一般才養出來的兩張容貌,那是怎樣的一種美至今沒人能夠描述的清楚,隻知道那個時候連天下最有名的畫師都隻能畫出他們倆三分的美貌,而無數男子在光看見他們兩個那張臉之時,就已經被勾走了魂魄。
人最美好的事物大抵都會有一些想要占有的心思,尤其是那個時候的帝國皇帝,本就是九五之尊,更是男子生性,就想要掠奪和占有更多的異性。
在看見女兒國那兩位小公主時,又怎麽能夠忍得住他的獸性呢??
於是便要將女兒國那兩位小公主強納為妃,可最不人道的是,那皇帝居然在洞房花燭之夜時硬逼著女兒國兩位小公主一起侍奉。
姐妹一起侍奉在他們男人的眼裏似乎還不失為一樁美團,可若是在正常人的眼裏……
可就是那一場洞房花燭夜原本不被所有人看好,不被所有人注意的天殘地缺小聾子和小啞巴兩個人,一個人身著金色的喜服,一個人身著紅色的喜服,姐妹合作之下,竟輕而易舉地將那敵國的皇帝徹底斬殺。
而這兩位小公主,卻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鮮紅的雪花灑滿了城牆外的土地,亦如當年敵國皇帝,率著軍隊衝進女兒國時慘烈的模樣。
女兒國國王將這兩位小公主教得極好。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她們是女兒國的小公主,雖未曾享受過女兒國百姓的供養,可他們卻毅然決然的為了那些咬舌自盡的女兒國百姓們殉葬。
“聽說那兩位小公主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可第二天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鮮血淋漓落過之地竟然長出了無數的苗芽,不管敵國,怎麽派人去割那些發了芽的綠苗,甚至用了火去燒,可到了第二天一早旭日東升起來之時,這些詭異的綠苗又重新申請後來人們也索性不管了,便瞧著看這些苗芽能長出些什麽第五天下了一場漫天大雪,冰凍三尺,這些綠芽卻詭異的開了花一朵金黃金,一朵赤紅,在一片純白的雪地裏,一如當年洞房花燭夜之時,那大小二位公主兩人身上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