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因為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讓公子如此慌張?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

青禾連忙去輕拍麵前三公子的背,安撫著懷裏的男人,雖然青禾並不明白是什麽讓三公子變成了這樣,也不明白為什麽三公子現在突然不顧及禮法,不顧及男女有別這樣的事情,而一下子就抱了上來。

但青禾總覺得三公子做這樣的事情就有三公子自己的道理,畢竟在青禾心裏,三公子永遠都是對的,就算有什麽不對的,或許也應該是有什麽苦衷,以青禾對三公子的認知和了解,三公子絕不可能做出毫無根據的事情。

既然能夠讓一向冷靜一向淡漠的三公子都慌張成這樣,想必應該是對三公子來說很重要的事情了吧,雖說青禾並不覺得自己能有什麽辦法幫上三公子,也不覺得憑借自己的力量能夠改變一些什麽,但是看見麵前三公子如此顫抖如此害怕的模樣,青禾心裏還是不好受。

青禾不知道為何對麵前的三公子,總覺得三公子和其她男子不一樣,所以大概在心軟的時候也會對三公子多心軟些吧。就算是從前青禾對楚景玉的時候也是沒有這樣的篤定的相信楚景玉。

如果說是以前青禾記得自己對於楚景玉來說大概就是一個時常的玩伴,又或者說是一個不怕打的丫鬟,讓她看到了自己那倔強卻又很堅定的模樣。

可是這樣堅定的模樣,不僅沒讓楚景玉起什麽惻隱之心,也沒有讓楚景玉有什麽心疼的意思,反而讓楚景玉清楚了青禾的底線,也清楚了青禾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她的。所以到了後來楚景玉都是絕對不相信青禾居然會能夠從鎮國侯府裏出去,能夠擺脫丫鬟這個位置,能夠離開她的身邊,楚景玉也不相信,青禾敢離開鎮國侯府,敢離開她的身邊,敢不做她身邊的丫鬟。

畢竟對於楚景玉來說,她記得從小到大,青禾都是一心想要嫁給她的,除了嫁給她什麽都能做得出來,這樣倔強的人,這樣執著的人在楚景玉的心裏青禾是絕對不可能不想嫁給她的,畢竟這事兒,恐怕已經成了青禾心裏的一個執念。

隻是楚景玉不知道的事,青禾其實上來都是一個很敢走的姑娘,青禾之所以之前在受了那麽多傷害和那麽多誤解,那麽的針對之時沒有走,那是因為她的身份不允許她走,她也沒有能力走,可一旦她有能力,一旦有了機會,青禾永遠都是第一個走的那個人。

對於青禾來說,青禾剛開始對於楚景玉確確實實是死心塌地,也是一廂情願,但那並不代表青禾很相信楚景玉,也並不代表青禾很了解楚景玉。

至少當青禾看見那一幅畫著別人的畫像時,青禾就已經覺得自己從未曾了解過伺候了這麽多年的人,可是後來想想好像也對,畢竟對於楚景玉來說,青禾隻不過是那麽多丫鬟中的一個,伺候的人裏麵稍微皮實一點,挨揍一點的一個。

青禾也清楚了自己對於楚景玉來說絕對不是什麽特殊的存在,也很難是什麽重要的存在,這個事情讓青禾很傷心,可。青禾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莫大的衝擊襲來時,青禾就算再難受,就算之前再認為自己喜歡楚景玉,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沉溺於這種感情之中,畢竟從前青禾還可以騙自己,或許有機會,或許可能,也許呢,說不定,這些詞兒都可可以青禾在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用來自我安慰。

可青禾看見的那一幅畫像,看見的楚景玉和別人一起相處的時候,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做出來的每一件事情,都讓青禾退無可退,都讓青禾再也不能自欺欺人,都讓青禾再也不能蒙著眼睛,瞎著眼的安慰自己。

所有的也許可能說不定都變成了不可能。

那個時候青禾才明白,原來對一個人生有好感,又或者心有依賴,可和信任這個人其實是完全不相同的事情。

信任是一個很珍貴的東西,有些人就算相處個十年八年了解對方到了一定程度,反而不敢給對方信任,而有些人或許在見第一麵的時候,就覺得對麵是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人,那麽信任便有了出口。

很可惜,青禾和楚景玉就是前一種情況,而青禾對於楚驚弦似乎是後一種情況,這也是青禾剛才才意識到的。

楚驚弦就是不說話,楚驚弦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又好像是被那一件青禾不知道的事情衝擊的太過難過,就緊緊抱著懷裏的青禾,就算旁邊還站著賽華佗和別人,楚驚弦都沒有鬆手,反而抱得越來越緊,卻又沒有用上全力。

青禾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她甚至連發生了什麽讓三公子變成這樣的都不知道,都不清楚。

青禾的下巴就靠在三公子的肩膀上,青禾的頭歪了歪,有些無力的靠在三公子的頭邊,青禾雖然強打起精神,想要來查看三公子的情況,也想要安撫三公子,可是青禾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現在頭真的有點疼,真的有點昏昏沉沉的。

青禾不太擅長安慰人,她所有的哄別人開心的那些話,之前伺候主子是用的那些嘴甜的話語,其實大多半都是違心的。青禾現在其實也能說出來,雖然頭疼,雖然頭昏昏沉沉,但也沒至於到她說不出那種恭維話的地步。

可麵對麵前的男人,麵對麵前的三公子,青禾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要對她說假話,不想對她說一個違心的字。

或許是因為三公子也從來沒有騙過她吧??青禾如是想著。

可男人還是在顫抖,就好像失去了什麽,這人生中絕無僅有的重要物品,就好像失去了不可失去的東西,這樣的三公子太反常了,讓青禾覺得陌生,可以讓青禾覺得茫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青禾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抬手,輕拍了拍麵前男人的背:“沒事的沒事的…三公子若是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