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陳子妗收了手機。

喻羨之也真的做到了結束,那晚之後再沒出現。

休假過後,陳子妗入職了新公司。

她入職一周後,劉婉也跳槽了過來,重新和陳子妗成了飯搭子。

一個月後,沈曜公司研發的團團正式上線。

因為公司剛起步,人手少,所有的心理谘詢師都要在項目部和危機部輪崗。

陳子妗忙到連軸轉。

新公司和騰達,一南一北,在兩個方向。

陳子妗入職三個月後,沈頌禾不想看她太奔波,在她公司附近買了個大平層。

沈頌禾也從老宅搬了過去。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軌。

陳子妗生日前一天,白悠悠打來電話。

“子衿,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陳子妗腳不沾地忙了一周,好不容易過周末,此刻她懶洋洋地趴在抱枕上,手機開著免提。

“壞的。”

“白叔叔和我媽突然從國外回來,把我和白桑元撞了個正著,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

陳子妗愣了一瞬後,倏然從**坐了起來:“然後呢?”

白悠悠清了清嗓子,開始說好消息:

“然後白叔叔和我媽一秒就接受了現實,同意我們在一起。”

陳子妗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下次你要再問我,我就先聽好消息,這給我嚇出一身冷汗。”

白悠悠嘿嘿一笑,問她:“你和周澹怎麽樣了?”

其實答應和周澹交往的那天晚上,陳子妗就和周澹說清楚了。

她坦白了答應交往是因為看到喻羨之在。

有利用成分在。

交往對周澹不公平。

周澹的歪理說服不了她,妥協了,決定追她。

這三個月,周澹真的想盡了辦法給她驚喜,約她,和她培養感情。

但是,感情這東西就是強求不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跟他做朋友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做男女朋友,我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明天要來給我過生日,等結束以後我想著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

“如果真的不喜歡,的確是早點說清楚比較好。”

白悠悠話鋒一轉,說起正事:“子衿,白桑元公司首輪融資成功,明晚要請客吃飯。”

“他提前一個月定的,因為當時還沒談攏就沒跟我說,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改不了時間了。”

“我是這麽想的,反正請的人你也都認識,到時候再叫上婉婉,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白桑元公司在融資這件事陳子妗是知道的。

白桑元也提前跟她說了等成功了請客吃飯。

但是陳子妗沒想到會是明天。

陳子妗思考了一下,問道:“我可以叫上周澹嗎?我已經答應了和他一起過生日。”

“當然可以,如果你那邊有朋友也可以一起帶來。”

白悠悠欲言又止了一番,終於開口:“就是……羨哥明晚也會去,你這邊可以嗎?當然,如果你要不想跟他一起,我讓白桑元再開一個房間,我們分開坐也行。”

這是三個月以後,陳子妗第一次聽到喻羨之的名字。

一開始她還會經常想起他。

到後來隻有偶爾會想起。

到現在隻要不刻意去想,她基本上已經不會再想到他了。

被這麽炸一提起,陳子妗心裏還是會有起伏,隻是沒有剛分手時候那麽強烈了。

陳子妗笑著開玩笑:“要這麽說的話,回頭你和桑元哥結婚,是不是也要兩個房間分開結?”

“……”

“還有懷孕,孩子滿月,孩子過生日,結婚……”

眼瞅著再說這輩子就過去了,白悠悠也顧不上了不好意思,連忙出聲打斷她:

“行行行,我知道了,時間地址我發你微信。”

陳子妗笑道:“到時候我和周澹,還有婉婉,準時到。”

……

第二天晚上。

陳子妗到的時候,喻羨之已經在了。

包廂裏很暗,但他比起三個月前,又瘦了一點,臉頰的輪廓線條越發好看。

讓人一眼就能從人群中看到他。

包廂裏很安靜,有人在唱歌。

陳子妗三個人也悄悄走進來,坐了下去。

周澹很貼心地照顧著兩位女生。

一首歌唱完,下一首是首男女對唱的情歌。

正在唱歌的女生轉頭:“羨之,一起啊。”

陳子妗吃蛋糕的動作一頓,抬眼看過去。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喻羨之俊臉上沒什麽表情,緩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邁著長腿走過去,接過了話筒。

前奏結束後,女生先唱的。

陳子妗一開始沒覺得,直到喻羨之開了嗓。

“其實我明白。”

“結局會分開。”

“我,還在抱著手機傻傻期待。”

陳子妗愣愣地抬起了眸。

喻羨之的聲音還在繼續:

“可能你說的愛,是假的不存在。”

“我不知道怎麽了。”

“我還在期待,能和你有未來。”

“你怎麽忘了,你先說的愛我。”

……

陳子妗的心髒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撕扯。

酸脹感讓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陳子妗沒敢再看喻羨之一眼,滿心踉蹌地站起身。

劉婉發現了她的異常:“去哪兒?”

陳子妗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徑直離開了。

她疾步穿過走廊,迫切地想到陽台上喘口氣。

卻在拐角處兜頭罩下來一個黑布。

下一秒,陳子妗口鼻處被捂上來一塊濕布。

她求救的聲音沒發出來,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另一邊,劉婉見陳子妗遲遲沒回來。

起身去衛生間找她。

但衛生間裏並沒有。

難道已經走了?

劉婉低頭給陳子妗打電話的時候,看見喻羨之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電話沒人接,她急得不行,等喻羨之一走近,她便開口:

“喻總,子衿不見了,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喻羨之擰眉:“她什麽時候出來的?”

劉婉:“就你唱第一首歌的時候。”

喻羨之抬手手腕看了眼表,在心裏算著時間,語速很快道:

“從她出來到現在十來分鍾,如果她回家的話,現在應該還沒到家。”

“你再等個二十分鍾,往她家裏打個電話看看她回家沒?我出去找找。”

他們說話的時候,白桑元也走了過來。

得知陳子妗不見了,他給白悠悠說了聲,讓白悠悠安頓下朋友們。

他和喻羨之一起出去找人。

但白桑元沒想到,喻羨之根本沒出去找,而是臉色難看地領著他去了地下車庫。

上車後,白桑元看向喻羨之擺上中控台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追蹤軟件。

而追蹤的信號此刻已經上了高速。

白桑元皺眉看他:“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