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陳子妗又往四周看了眼。

真走了?

她低著頭,一邊踢路上的石子一邊往家走。

路過超市的時候,先前的導購小哥正在外麵促銷草莓。

他顏值高,攤位前圍滿了來買草莓的女生。

陳子妗剛要繞道離開,突然聽到導購小哥喊了她一聲:“陳子妗。”

陳子妗腳下一頓,詫異回頭:“嗯?”

導購小哥拿起一盒草莓,從攤位後走出來,走到她麵前。

把手裏的草莓遞給她:“上次你加群幫我完成了指標,這是謝禮。”

加個群就送盒草莓,現在做生意都卷成這樣了嗎?

陳子妗猶豫著伸手去接,卻驀地想起之前喻羨之說的話,手指一頓,又收了回來。

“抱歉哈,我這兩天在輸液,醫生讓我這段時候不要吃生冷的。”

“難怪我看你有點累,最近倒春寒晚上特別冷,你這穿的太少了。”

周澹說著就把外套脫了下來:“你穿上快點回家。”

“不用——”

陳子妗拒絕的話沒說完,周澹仗著胳膊長已經把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沒事兒,我熱的不行,外套先借你,你哪天有空送來超市就行。”

周澹說完就轉身回去繼續促銷草莓。

陳子妗脫下外套,走過去想還給他。

但他被買草莓的女生裏三層外三層圍著,她也擠不進去。

就在陳子妗無奈的時候,喻羨之的冷聲突然從旁邊傳來:

“需要幫忙嗎?”

陳子妗一愣,驀地轉頭。

與喻羨之四目相對。

他不是走了嗎?從哪兒冒出來的?

周澹也注意到了喻羨之:“陳子妗,這是你男朋友嗎?”

陳子妗回神,把手裏的衣服隔著人群遞過去:“不是,我再走兩步就到家,衣服就不用了,還是謝謝你。”

聽到不是她男朋友,周澹心裏鬆了口氣,剛想再說點什麽讓她穿上衣服。

站在他麵前的一個好心的女生已經伸手幫忙接住了衣服。

陳子妗衝他笑了下就直接離開了。

喻羨之挑眉看了眼周澹,提步跟上。

等進了電梯,喻羨之才開口問:“不是說人家長得挺帥的嗎?”

陳子妗想起自己上次氣頭上說的話。

她轉頭看向喻羨之,嘴硬道:“是很帥啊。”

喻羨之虛靠在電梯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那你怎麽不收他的衣服?”

陳子妗哽住。

喻羨之睨她一眼,繼續道:“收了衣服,就有了下次見麵的名目。”

“再出於感謝請人家吃個飯,說不定很快就是你男朋友了。”

酸酸脹脹的感覺又從陳子妗心底翻湧上來。

她成功被激怒了,所以到了十四樓後,她沒下電梯,而是按了一樓。

喻羨之看到她沒跟著出來,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去哪兒?”

陳子妗皮笑肉不笑:“我覺得你說的特別對,我現在就回去拿衣服。”

她說話的時候伸手按了關梯鍵。

等電梯門被關上,陳子妗臉上的笑意也瞬間落了下來。

但下一秒,電梯門又重新被打開。

露出喻羨之痛苦到極點的那張俊臉。

陳子妗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拉出了電梯。

眼看著喻羨之拉著自己往他家走,陳子妗沒好氣:

“鬆手!”

“喻羨之!”

喻羨之突然轉身將她抵在了旁邊的牆上。

凶狠又用力地對著她的唇咬了上去。

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陳子妗疼到眼裏冒淚花,她雙手抵在他胸前,用盡全力推開他:

“不是你讓我去找男朋友的嗎?我去了,你又發什麽瘋!”

簡直是不可理喻!

陳子妗氣得提步就走,卻再次被喻羨之拉了回來。

男女力氣太過懸殊。

陳子妗被猛地一拽,身體不受控製地撞到牆上。

但在快撞上牆壁的時候,喻羨之用大掌墊住她的後腦,紅著眼睛再次吻上去。

陳子妗委屈:“疼……”

喻羨之這才從發瘋中回過神來。

他動作一頓過後,緩緩鬆開了她的唇,他顫抖的聲音裏帶著哽咽:

“陳子妗,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

這個問題沒頭沒尾,陳子妗無法回答。

喻羨之也沒等,問完就開門進了屋。

反而是讓陳子妗失眠了。

一夜沒睡,第二天陳子妗強撐著身子去輸液。

喻羨之也去了,但座位離她很遠。

後麵幾天,幾乎都是這樣。

而且即便是拿藥時不小心碰上了,喻羨之也隻是看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沒有主動搭話。

轉眼就到了周六。

陳子妗的病也都好利了。

陳聿珩送請柬過來的時候,還給她帶了高定禮服。

是一件淺粉色的抹胸小香風長裙。

陳子妗皮膚白皙,五官好看甜美,隻簡單畫了個淡妝,就美得不可方物。

她一入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但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談悅。

談悅看到陳子妗,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陳子妗,你來這兒幹什麽?”

陳子妗麵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當然是來祝賀裴瑞12歲生日,難道你不是?”

談悅一噎。

她當然不是,是媽媽說她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就能讓她成為喻羨之的女人。

她才來的。

“悅悅。”談瑛的聲音傳過來。

談悅應了一聲,就連忙過去了。

陳子妗慢悠悠地吃了個小蛋糕,便拿了禮物去找裴瑞。

去的路上,她特意觀察了下。

別墅一共三層。

一樓是客廳,餐廳,會客廳和以及保姆傭人的住所。

二樓是主家住的地方。

陳子妗目光看向三樓。

如果沒意外的話,裴遠山的書房應該在三樓。

她正想著,樓道裏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子妗回神,正要提著禮物走出去,就聽到有個女生問。

“裴瑞,你哥回來了嗎?”

裴瑞冷哼:“他才不是我哥。”

有個女生懟他:“你還嫌棄上了,你哥長那麽帥,學習還好,都沒嫌棄你。”

裴瑞惱羞成怒:“他再好有什麽用,他又不姓裴!你們信不信,我待會兒當眾潑他一身水,他都不敢說什麽。”

眾人哄笑著說他吹牛。

這時候,有人喊裴瑞去換禮服。

裴瑞不情不願地應了聲,轉身回去。

其他人則順著樓梯下了樓。

等人都走後,陳子妗提步走去了裴瑞換衣服的房間。

大概五分鍾後,房門被打開。

裴瑞從裏麵出來時,陳子妗突然伸出一隻腳。

裴瑞躲閃不及被絆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惱羞成怒地轉頭指陳子妗:

“你他媽的有病啊?”

陳子妗笑著蹲下,伸手握住他指人的食指,往後掰去:

“是啊,我有病,所以你可千萬別惹我。”

“說說,從小到大,欺負了你哥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