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想和喻羨之在電梯裏撞上,陳子妗半路去了趟超市。
因為沒什麽要買的,她戴上耳機,一路推著購物車走走逛逛。
逛到最後,她購物車裏堆了滿滿一車的零食和水果。
結完賬一拎,發現重得不得了。
導購小哥在詢問了她家地址後,表示可以幫忙送回去。
陳子妗感激不盡。
到公寓樓前時,陳子妗一眼就看到站在花壇邊抽煙的喻羨之。
陳子妗微微皺眉。
他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在喻羨之轉頭看過來的一瞬間,陳子妗轉開了視線,轉頭看向身旁的導購小哥:
“你幫我送到這兒就好啦,我自己拎上樓就好,謝謝你了。”
導購小哥人長得高高大大,耳朵紅了半天後,才艱難出聲:
“小姐姐,可以方便加下超市的微信群嗎?”
一看就是第一次推銷,很不好意思。
陳子妗連忙拿出手機:“當然可以呀。”
導購小哥一愣,也拿出手機:“你先加我,然後我再拉你進群。”
陳子妗發送了好友申請。
導購小哥問:“你叫什麽呀?我給你改個備注。”
陳子妗說了自己的名字,還被誇好聽。
導購小哥離開的時候,走出去了好幾步又回過頭來:
“陳子妗。”
陳子妗剛拎起東西準備,聞聲轉過頭來:“嗯?”
“拜拜~”
推銷成功了這麽高興?
果然,人還是知足一點容易得到快樂和幸福。
陳子妗正感歎著,眼前突然被喻羨之擋住。
她收回視線,臉上的笑容也垮了下來。
喻羨之冷著臉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陳子妗放下手裏的東西,拿出了手機。
她不想跟他坐同一趟電梯。
正好劉婉分享了好幾個搞笑視頻過來。
她挨個看完,心裏的鬱結瞬間一掃而空了。
眼看二十分鍾過去了,陳子妗才拎起東西轉身往裏走。
卻在走進電梯間時,眉心狠狠一跳。
腳下也頓住了。
喻羨之正站在一樓公區的窗邊打電話。
陳子妗收回視線走上電梯。
就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突然又開了。
喻羨之從外麵走了進來。
陳子妗下意識往角落站了站。
電梯上行到九樓的時候,喻羨之突然開口道:
“你沒看出來嗎?剛才那個男生是在借著推銷的名義加你微信。”
他聲音裏帶著濃的化不開的難過。
刺得人心疼。
陳子妗忍著難受開口:“人長的挺帥的,就算不借推銷的名義,我也會加他微信的。”
喻羨之不說話了。
到了十四樓,陳子妗率先出了電梯。
回到家,她沒開燈,徑直走到桌前,把袋子放了上去。
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原來脫敏和戒斷是這樣的。
反複刺激讓你心疼,直到心髒麻木不會再疼。
……
白悠悠本來和陳子妗約好了出去吃。
結果下飛機後,在陳子妗家裏睡了整整一天。
陳子妗下班給她打電話,她還沒睡醒。
陳子妗隻好打電話給餐廳叫了外帶。
卻沒想到,在公寓樓下遇見了白桑元。
喻羨之也在。
陳子妗主動打招呼:“桑元哥。”
白桑元掐滅手裏的煙:“她還沒醒?”
陳子妗點頭。
白桑元又問:“點飯了嗎?”
“點了。”
本來說完話,陳子妗就提步離開了,可剛走上台階,她又突然轉過身來。
“桑元哥,我點的飯有點多,你待會兒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點?”
白桑元明明很想同意,嘴上卻在問:
“可以嗎?會不會很打擾?”
“當然不會,”陳子妗笑道,“你現在就可以過來。”
她說完就轉身進了公寓。
白桑元往前走了兩步,突然發現喻羨之還沒跟上來。
又轉頭看他:“走啊,等啥呢?”
喻羨之麵無表情:“她隻請了你。”
“……”
白桑元無語至極,笑了:“行,你抱著你的麵子過,我臉皮厚,我先去找我家悠悠。”
喻羨之:“……”
*
陳子妗進門的時候,白悠悠剛好醒了出來喝水。
兩個多月不見。
白悠悠瘦了很多,人也肉眼可見地漂亮了很多。
“悠悠,我剛在樓下遇見桑元哥了。”
白悠悠突然被嗆住,咳了一會兒才轉頭看陳子妗:“然後?”
陳子妗:“然後我請他上來跟我們一起吃飯了。”
白悠悠一愣過後,麵如死灰有點想死。
自那晚一夜荒唐後,她一直沒想好怎麽麵對,絞盡腦汁躲著白桑元。
她倒好,直接給人領家裏來了。
陳子妗湊過去:“別想了,遲早得麵對。”
白悠悠早上到家的時候,陳子妗還沒去上班。
她和白悠悠坦白了和喻羨之分手的事。
白悠悠也和她坦白了和白桑元的事。
白悠悠還不死心:“這頓飯我不吃了行嗎?”
陳子妗挑眉:“這頓不吃了,下頓呢?”
一味地躲避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白悠悠認命了,提步去衛生間:“我去洗漱。”
但陳子妗沒想到,喻羨之也會過來。
來者是客,她也不好把人往外趕。
還是去廚房多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白桑元坐在白悠悠旁邊,一直在給她夾菜。
白悠悠碗裏的飯菜跟小山一樣,眼看白桑元又夾了菜過來,她連忙伸手護住碗口:
“你、你吃自己的。”
這是那晚之後,白悠悠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而且還沒叫哥。
白桑元笑了下,把菜放進了嘴裏。
一頓飯下來,陳子妗都沒吃多少。
淨看他倆了。
吃完飯,喻羨之主動去了廚房洗碗。
要是白桑元洗碗,陳子妗還可能會客套一句。
對喻羨之,她一句話沒說。
隻當這個人不存在。
從廚房出來,白悠悠和白桑元都不在客廳裏。
而一向敞開的衛生間門此刻正緊閉著。
陳子妗心頭微動。
等喻羨之洗碗出來,她抬抬下巴,示意了下衛生間。
之後又示意了下門口。
喻羨之會意,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看到陳子妗站在電梯門口,喻羨之抿唇問:“你去哪兒?”
陳子妗盯著電梯門:“我下樓轉轉。”
但現在倒春寒,天一黑外麵就冷的厲害。
喻羨之看了眼電梯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要不,去我家坐坐吧?”
“不了。”
陳子妗沒轉頭:“喻羨之,一個合格的前任,在對方那裏應該像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