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治療方法,三期的牙齦癌屬於晚期,不手術隻會讓癌細胞擴散,不要說整個口腔、咽喉,頸部淋巴都很快會癌變,如果一直不治療,擴散到氣管肺部,那個時候治療也來不及了,不手術的生存期,沒有人可以估計,這種癌症擴散的很快,可以說,不手術的話,隨時麵臨死亡。”

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隨時麵臨死亡,我還能給你多久的幸福?那個時候,剩你一個人孤孤單單,你還靠什麽活下去?又能靠什麽快樂起來?我能給你的幸福時光,真的是短暫的可憐了。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讓我未婚夫休假的。”

我轉身離開了牙科,眼淚再也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

事實已經這麽糟糕了,我一分鍾也不能浪費了,我不可能等著求人辦事,把你調動過來了,我得去海口找你,我要放棄森陽裝飾,我剩下的時間隻陪你一個人!

我去了一次海口,沒有去找你,我買了兩套相鄰的高層頂樓套房,時間不允許我在選房子上浪費,一個三室一廳加一個兩室一廳,可以滿足你後半輩子和媽媽守南定居海口的需要,在你駐地五裏地之內,我買下了一個門頭房,我打算開個快餐店,來支撐我活著的時候,所需要的日常開銷,和隱瞞你的需要。

這隻花了我一天時間,回到森陽裝飾,我挑了最好的工人,和我一起遠赴海口裝修,並且著手轉讓森陽裝飾,我手機端看想要接手森陽裝飾的人,低價我可以接受,但工人必須有個靠譜的老板,不能像裝修界其他老板一樣,有拖欠工資的惡習。

裝修房子花了三個半月的時間,我用我的繪畫特長,專門把那套兩室一廳做了整體牆體彩繪,我忘不了你第一次看到我在畫室時的目光,這個兩室一廳,我畫成了海底世界,應該就是你在遠洋船舶上看到的樣子了,我連個邊邊角角都沒有遺漏,房子麵積的不足,我讓工人用裝修設計彌補,我從未這麽認真的做過裝修,我打算到了你的八十歲,三室一廳留給媽媽住,所有的家具都是木工打造的,全都是圓角,這樣就不怕媽媽以後會撞到了。

門頭房的裝修相對簡單,我覺得來吃飯的人,應該不會很多,就買了簡易桌椅,門頭掛了“西南角素食店”,我覺得你一看這個名字,就應該知道是我來了。

當我忙活完這一切,我的喉嚨開始每天疼痛,森陽最終以極低的價格轉讓了,我一刻都沒停,甚至隻帶了幾套夏天的衣服,和一箱碧螺春,就開車奔了海口。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什麽都沒有提前告訴你,周四晚上我到了,周五睡了一天,周六就開始快餐店的營業了,我告訴自己,這次偽裝術一定要徹底,不能讓你看出任何破綻,你不管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一定把我最後能給你的幸福時光填滿,不管是用錢還是精神,我都要讓你找回最初的幸福,二十一年了,你隻愛了我一個人,我也隻愛了你一個人,傷心不能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