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山東找你!你的媽媽總該知道你的地址,這次我就算是把麵子摔成渣渣,也要跪到你媽媽心軟,肯給我你的聯係方式!
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我沒有和墨連弘說半個字,我隻是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配上一雙金色細高跟涼鞋,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拿了隨身的金色手提包,就踏上了從寧波飛山東煙台的飛機。
兩個半小時的飛行過程,耗光了我的所有耐心,當飛機剛一落地,我就迫不及待站在了機艙門口,手機剛一開機,打開微信的朋友圈,看到刷屏的婚禮現場,我無法鎮定了。
在我都準備跪求你媽媽要個地址的時候,你在舉行婚禮!你有了別的新娘!
這個婚禮我要砸!下了飛機,我就打了一輛出租車,婚禮現場的條幅上標了地址:海天花園大酒店。
“師傅,海天花園大酒店,要快!”
我不可能慢,我不能讓你成為別人的新郎,你欠我一個家,你欠了我十七年半了,如今你要把這個家給別的女人,就算老死不相往來了,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海天花園大酒店門口,我讓這輛出租車等我一個小時,隨身包包我就放在這輛車裏,一邊快速走向宴會廳,一邊把我及腰的長發快速攏了一個馬尾,高高的紮在腦後。
一腳踹開宴會廳的大門,看到你正在和新娘給賓客敬酒,我怒了!
隨手拎起一張椅子,我左手狠狠扯下宴會桌的桌布,右手裏的椅子砸碎玻璃轉盤,盛著精美菜肴的白瓷盤,都摔到地上變成碎片。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隻有我一桌桌砸碎東西的聲音,賓客隻要有起身阻攔我的,我都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倒,阻攔我的人多了,我就會用椅子砸在他們頭上,我霸道,我不講理,從最後一桌砸到最前麵一桌,你就站在我的身邊了,可我再也不想理你!
“你,你是誰?你怎麽可以破壞我的婚禮?”
新娘顫抖著嘴唇問我,她躲在你的身後,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我?寧波森陽裝飾連鎖公司的老板,我叫花落,你的婚禮我砸了!有本事報警抓我!”
我的語氣惡狠狠的,目光冰冷,臉上是那個多年消失不見的輕蔑笑容,眼角卻有失望的淚水滑落,十七年半了,你終究還是負了我!
“報警!快報警!”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這個叫初夏的新娘,而是胸前別著“嶽父”花牌的一個老人。
“誰也不準報警!她有資格砸了我的婚禮!”
你大吼一聲,我砸碎了最後一桌宴席,玻璃碎碴就迸到你的臉上,我看到你的眼眶裏有淚水,我看到你清澈的眼神裏有心疼,可我的心更疼,疼成了碎片。
“有資格……什麽叫有資格?為什麽不報警?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就這麽被人破壞了!韓極冰,為什麽不報警?”
你的新娘怒了,她在質問你。
我走到她的身邊,椅子暫時放在一邊,右手揚起來,來回扇了她兩個耳光,力氣用了十足十的,這個叫初夏的美麗新娘,一張臉馬上腫了起來,嘴角還有血絲,我冷笑了一下,這樣的柔弱女子,原來才是你妻子的人選。
“今天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天,不報警是因為虧欠,無論你能不能理解,我都不可能讓你幸福!”
我看著你的新娘,話卻是說給你聽的,往事曆曆在目,我等了你十七年半,你把許諾我的家,給了另外一個女人,我怎麽可能讓你得到幸福?你給我的生活那樣不幸!你才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
“花落,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當我流淚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一片碎片的婚禮現場,你居然放著你的新娘不管,在賓客全都逃離的情況下,當著你媽媽和新娘父母的麵,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腕!
“韓極冰,不管我們過去經曆了什麽,也不管有過什麽承諾,今天都結束了,我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我沒有回頭看你,我不願意在這種時刻,讓你看到我的眼淚,我還要我的麵子,即便已經被你的婚禮衝擊成了碎片,我也要重新撿起來,掛在臉上。
“花落,你的腳流血了,我給你清理一下好嗎?”
你真的很可笑了,你不關心我砸了你的婚禮,你不報警抓我,你甚至不安慰你的新娘,你在乎我腳上被玻璃渣子紮破的一個小口子!
“你覺得我還需要嗎?去做你的新郎!我恨你!”
我甩開了你的手,大步走向那輛出租車,我現在需要一個地方哭,我要去找哥哥們。
到了九龍堂的院牆外,我看到院牆上,紅油漆噴了一個“拆”字,這裏也沒有任何聲音,我的九龍堂麵臨拆遷?哥哥們呢?
當我慌裏慌張撥打哥哥們的電話,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接聽,我去寧波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沒有主動聯係過哥哥們,他們也沒有主動聯係過我,我和哥哥們的唯一交集,就是我每個情人節,都飛來山東,索要一束藍色妖姬,可我的哥哥們從來沒有提起拆遷啊!
我隻能找了一家酒店暫時住下來,流淚喝著一瓶紅酒,心裏安慰自己,是在等哥哥們回電話,腦子裏卻全是我們的過往,酒瓶子直接對著嘴灌,也還是澆不滅我的回憶。
花落,等我兩年,我成了正式的遠洋船員就回來娶你!
花落,再等我兩年,你的結婚審查沒有通過,我會再提結婚申請的!
嫁人吧!我的合同續了二期,如果你回了頭,卻不嫁人,流言蜚語也會讓你受到很大傷害!
用我一命,換你再次回頭!
我答應你,我不消失在你的生活裏,也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好,我給你一個孩子,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就讓他陪著你!
我的眼淚越流越多,原來十七年半過去了,你在我心裏依然清晰,這個城市容不下我了,在這裏我隻會感覺到傷心,我半夜裏掏出手機,訂了天亮之後,飛寧波的第一班航班,這才又開始繼續借酒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