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穿上了九龍堂的戰衣,上了七哥的車,嚎啕大哭在七哥一路快速駛過的高速公路上,做過了夢的感覺很好,可是清醒的這一刻,我承受不了了,我恨自己的過去,更恨那些還在重蹈玖江覆轍的人,他們根本不知道,心裏有一片光明是多麽寶貴,黑夜裏的人,嘲笑生活在白天的人,在白天生活過的人,知道黑夜是多麽可笑!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七哥回到了九龍堂的大廳,哥哥們都很驚訝,我穿著九龍堂的戰衣,那套屬於九龍堂九掌舵的才能穿的戰衣,臉上是淚痕疊著淚痕。

“小九,出什麽事兒了?怎麽回來了?”

大哥戰戰兢兢問了我這句話,我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端茶小弟遞給我一杯茶,我哭著跪在大哥麵前,舉高了這杯茶。

“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拜見大哥!從此是手足,有難相扶助,誓死不棄!”

這是加入九龍堂的誓言和規矩,哥哥們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又一次加入九龍堂,成為這裏的九掌舵的。

“老七,到底發生了什麽?小九這是在幹什麽?做回九龍堂的九掌舵的?”

大哥遲遲不接我手裏的茶,他還想給我留條退路,接了這杯茶,光明的世界,也就不屬於我了。

“大哥,接了吧!九龍堂的九掌舵的,回來了。”

七哥不忍心說出那件事情,一個人的心裏完全漆黑,回歸到黑夜,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我做出了這個選擇,大哥在我的哭聲中,接過了這杯茶。

“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拜見二哥!從此是手足,有難相扶助,誓死不棄!”

“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拜見三哥!從此是手足,有難相扶助,誓死不棄!”

“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拜見四哥!從此是手足,有難相扶助,誓死不棄!”

“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拜見五哥!從此是手足,有難相扶助,誓死不棄!”

“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拜見六哥!從此是手足,有難相扶助,誓死不棄!”

“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拜見七哥!從此是手足,有難相扶助,誓死不棄!”

哥哥們都在震驚之中,接過了失聲痛哭的我,跪在地上,說了誓言,高高敬上的一杯茶,我又成了這裏的九掌舵的!

而我剛完成了這個儀式,馬上就衝入自己的房間,嚎啕大哭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一大早,我穿好了戰衣,長發高高束在腦後,又使勁盤成一團,砍刀、日本戰刀、匕首,全都放進戰衣裏,頂著哭腫了的雙眼,出了房間。

吃過了早飯以後,我多拿了一個饅頭揣進懷裏,就準備出門去了。

“小九,這是要去哪?”

大哥放下手裏的碗筷,問了頭也不回的我。

“砸場子,立名聲,穩地位,找麵子!”

我要去殺人,殺光江湖中所有的人!

“砸場子按規矩都是晚上,哪有白天去砸場子的?而且你是一個人去!不想活了!”

七哥急了,砸場子有多危險,七哥是知道的,可我不在乎了,我要江湖從此消失!

我沒有再回答七哥,大踏步離開了九龍堂,臉上輕蔑的笑容,根本就是在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