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我們才回到九龍堂,打開八哥的棺材一看,我的心碎了,八哥身上沒有一處好地方,全都是刀痕,身上的戰衣也已經破碎不堪。
哥哥們給八哥重新換衣服,我拿起了一把剪刀,及腰長發剪成齊耳短發,剪下來的頭發綁在一起,放進了八哥的棺材。
“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小九的頭發陪你睡,你是我的親哥哥!”
那一夜,我跪在八哥靈前哭到天亮,心裏滿是後悔,我為你做了一個淑女,丟了我以前所有的棱角,八哥用他的命,把我的棱角全都找回來了,我配不上你了,我要替八哥報仇,你要離開我身邊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要去當遠洋船員了。
“答應我,活著回來!”
當我頭上綁了白布條,拚上性命也要替八哥的時候,你要我活著回來。
“這根白布條意義是不一樣的,這代表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拚死也要報仇,我沒有那個把握能活著回來,如今的我,也配不上你了,早點找個別的女朋友吧,我是你的恥辱。”
我沒有再看你一眼,雖然我知道你會在這裏等我,可我重度抑鬱,又有癲癇,還被別人那樣輕薄過,我怎麽配得上你?如今我又要去雙手染血,夢醒了,所有的美好,就都隻留在夢中了……
萊州幫確實如臨大敵,五百米開外就已經全是萊州幫的弟兄了,要殺老大,這些弟兄就得先殺光!
七哥和我一起站在最中間,我們三兄妹少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就要全力以赴,引領其他哥哥和九龍堂的兄弟們,投入這場不惜生命的報仇裏去!
雙手都有砍刀,我和七哥都替八哥拿了一把砍刀,收割機一樣的殺死我們麵前的每一個人,最先突出了重圍,來到萊州幫老大的麵前,我的身上有無數條傷口,別人的血早就讓我的衣服濕透,我的體力極限,三個小時早就過去了,可我還是站在了萊州幫老大的麵前,和我的七哥一起。
“知道我是誰嗎?我讓你死個明白,我是九龍堂九掌舵的:玖江!按九龍堂的規矩,給掌舵的報仇,仇家要被活剮!”
這是規矩,也是對手下敗將臨死前的尊重,他應該知道自己是死在誰手裏的!
“九掌舵的?玖江!早就退出江湖的九龍堂九掌舵的!”
萊州幫老大看來還是記得我的,我輕蔑一笑,砍刀換成日本戰刀,和七哥一左一右開始動手,我們並不求他早死,我們要讓他受盡折磨死去!
直到所有哥哥們殺光了萊州幫所有的弟兄,衝進這個大廳的時候,看到的是我和七哥都用匕首,從萊州幫老大的骨頭架子上剔除剩餘的最後一丁點肉,哥哥們震驚了,仇恨已經讓我感覺不到體力透支了!
“老七,小九,夠了,大仇得報,該回家了。”
大哥提醒了我和七哥,我卻沒有力氣站起來了,七哥把我背在身上,一起坐上了他的車。
“七哥,九龍堂的戰鬥民族就剩下我們兩個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我不能再失去一個哥哥了!”
我失聲痛哭,抓緊了七哥的衣服,好像一鬆手七哥也會沒了一樣。
“不分開了,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讓對方孤立無援,我們替老八拿起他的砍刀,這樣我們三兄妹就還在一起。”
七哥擦了擦我臉上的淚,才發現我在發高燒。
回程的路上我就已經昏迷了,七哥把我抱到了我的房間,我的眼前全是八哥憨厚的笑臉,醫生給我處理傷口,我在跟八哥鬧脾氣,十二歲的我,一手提著砍刀,一手抓著八哥的袖子。
“我不管,我要巧克力!兩塊五一塊的白巧克力,你不給我買,我就不訓練了!”
我看到了十二歲的我,全靠一塊巧克力,支撐著非人的訓練,八哥隻是憨厚的笑著,並沒有如同我十二歲時一樣,真的趕緊去給我買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