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上下鋪搖搖晃晃,根本沒有固定在牆上,睡覺從來不老實的我,真的能睡這個上鋪嗎?爬上去我都覺得這個上下鋪會倒,如果半夜裏這個上下鋪倒了,摔得最慘的那個肯定是我,旁邊的上下鋪肯定也會遭殃!
研究來研究去,我覺得最安全的路線,絕對不是踩著下鋪的踏板上去,而是應該踩上兩個上下鋪之間鄰窗的桌子,再踏上窗台,然後跳到這個上鋪上!
於是我就這麽做了,上下鋪狠晃了一下,但是沒倒,我嚇得輕手輕腳鋪好了床單被罩,從上鋪上跳下來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了,這張床睡不了覺,我非常確定!
但現在快午飯時間了,我也就隻能擦了擦滿頭的汗,拿著飯缸去宿舍樓門口了,我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大概你早就等急了。
可我等了45分鍾,才等到你拿了一把暖瓶,拿著一個飯缸,不緊不慢的從宿舍樓梯上下來,快要炸裂的一個心態,在看到你之後,完全沒了脾氣。
我第一次看你穿上學校發的迷彩服,真的覺得帥到了極點了,而我身上的迷彩服又寬又大,實在是隻能算是減分,算不得加分,19歲的年紀,還像個美少女戰士一樣,一左一右紮了兩個高辮子,任誰看上去都有點神經病,但我知道你是不會嫌棄我的。
“姐,你這個發型說什麽都要換一下了,你都已經19了,注意點公眾形象好不好?跟你走在一塊別人會笑話我的!”
我徹底懵了,你笑話我的發型,你叫我姐,一個暑假沒見麵改變就是這麽大嗎?
恍惚之間我有一種錯覺,我不知道麵前的這個人,還是不是從12歲就開始追我的人,我認為最不會嫌棄我的人,居然嫌棄我,可是我的這個形象,完全是因為你寄給我的一張貼畫,並且執著的保持了兩年啊!這個暑假之前我也是19歲,你怎麽不說呢?
“你叫我姐?你不叫我淼淼了?你嫌棄我?我到底是在做夢?還是醒著?”
我停下了腳步,我看到你回頭,臉上有屬於玖江的那個輕蔑笑容,眼神裏滿是諷刺,好像見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那個人,而被你看著的那個人是我!
我上下又打量了你一遍,你渾身上下都是那種被我拋棄了的地痞流氓的作風,這哪裏還是我向往的那顆水晶般的心?帥和不帥,我現在有了一個清醒的認知,你很帥,但我不認識你了!
“姐,你真糊塗還是假糊塗?今天我們報到開學,馬上要吃午飯了,你當然是醒著的!而且你說了我們是姐弟,我不叫你姐叫什麽啊?我給你起的那個名字,在這個學校裏還能叫嗎?我當然得叫你姐了!還有就是你的這個發型,一定要改一改了,你真的19了,在這個學校裏你是年齡最大的了,但你梳這麽幼稚的一個發型,而且還天天跟我走在一起,你說別人笑話誰?你要知道這個學校裏的學生來自六個不同的初中,不單單隻有芙蓉中學,咱倆往一起一走,芙蓉中學的人知道我們是姐弟,別的初中的人隻覺得我們是男女朋友,丟不丟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