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陳永哪裏得到的這麽多黑鯛,足足有四十一條!”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肥碩的黑鯛,每一條都有五斤重!”

“這些黑鯛的口中,真的有釣鉤殘留的痕跡,難不成真是陳永在烈海釣的?”

“怎麽可能,烈海那個情況,我們海邊人最了解,海邊根本無法垂釣,除非陳永進海釣魚,你們覺得陳永下了烈海,還能活著站在這裏嗎,一定是買的,不是我吃屎!”

看著眼前的黑鯛,村民們紛紛不淡定了。

即便事實擺在眼前,都不相信是陳永釣的。

“陳永,你居然用買來的黑鯛糊弄我!”

“市場價買來,再用10倍價錢賣給我。”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朱尤許一副看透事實的嘴臉,不屑地說道。

和在場的村民一樣,朱尤許也不相信,陳永能釣到這麽多黑鯛。

一定是買的!

“買的?”

陳永笑了,道:“你買來給我看看?”

“我不需要你買來和我一樣多的黑鯛,隻要能在一天內,買來十條,平均五斤重,且能活蹦亂跳的黑鯛,我把這些黑鯛免費給你。”

“你能買到嗎?”

陳永的一番話,就像一根針一樣,直接紮進朱尤許的心髒。

烈海的情況惡劣,無人從事海漁業謀生。

烈海鎮的海鮮,都是從外地引進的。

這年頭運輸業落後,能賣來烈海鎮的海鮮,隻有曬幹容易保存的鹹魚。

想要買鮮活的海鮮,隻能去縣城。

可哪怕是縣城,想買到鮮活的黑鯛也難。

像這種五斤重的鮮活黑鯛可是稀罕物,還沒等進入市場,就被有錢人家預定了,哪輪得到普通人購買。

現在是1983年,處於票證製度鬆動期,沿海地區因水產資源豐富,無票購魚渠道更完善。

臨海的烈海鎮,被順道劃入了無票購魚的區域。

因為購魚不需要魚票,魚在烈海鎮是最搶手的!

朱尤許當然知道這點,一時不知說些什麽,滿臉鐵青。

“買不到是吧?”

“既然買不到,就別找那麽多借口!”

“你要是沒錢買下這些魚,跪下來給我磕一百個響頭,搞不好我心情一好,就把你當個屁放了!”

看著朱尤許無話可說的樣子,陳永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朱尤許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陳永!我就是不相信,你真能進烈海,釣這麽多的黑鯛!”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朱尤許說話算話,我家不像你家這麽窮,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這些魚我按市場的10倍價買了!”

“如果你真有能耐下烈海,下一次就別隻釣黑鯛,給我來點其它的海鮮看看,我就相信你!”

“隻要你能捕獲,我都按市場價的10倍價錢購買!”

朱尤許受不了,被窮人家的陳永說沒錢,礙於又沒有證據,為了不落人口舌,開口答應買下這些黑鯛。

最後還不忘刺激陳永。

隻要陳永沒有捕到別的海鮮,就能證明陳永根本沒能力下烈海捕魚!

“蠢貨!”

看到朱尤許答應買魚,還揚言以後高價買他捕的海鮮,心中露出鄙夷的笑容。

剛才刻意說朱尤許沒錢,就是因為知道朱尤許喜歡逞強,故意這麽說的。

朱尤許果然上鉤了!

“朱尤許,你不愧是村長的兒子,說話算話!”

“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和我賭了。”

“我能在烈海捕到這麽多黑鯛,就能捕獲其它海鮮。”

“你按市場價的10倍購買,我怕你家沒那麽多錢被你敗!”

陳永故意刺激朱尤許。

此話一出,朱尤許當場氣炸。

他才不說話算話。

要不是現場人多,早就滾刀了!

“嗬嗬,你讓我不跟你賭,是害怕下烈海,被揭穿根本沒下過烈海的謊言吧!”

朱尤許冷聲嘲笑。

在他看來,陳永是害怕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懶得多跟你廢話。”

“先把這些魚上了稱,湊個整,四十條。”

“我也不貪,就按水產局的價格,成年黑鯛一斤一塊八。”

陳永聳了聳肩。

好言勸不活該死的鬼。

“阿永,留下一條魚,等下給你九叔送去。”

周秀蘭來到陳永身邊,小聲說道。

“好。”

陳永應了一聲。

九叔是他爹的堂弟,在村子裏就兩家的關係比較好,陳永的爹死後,不少救濟他們母子。

陳永把一條肥碩的黑鯛拿出來,從家裏拿來鐵稱,將黑鯛逐一上稱。

這年頭黑鯛的價格在1-2塊。

一塊八一斤已經是很高的價格。

之所以這麽貴,主要是稀缺的緣故。

朱尤許沒有反對。

水產局的價格已經很低了,如果放在市麵上,這些平均五斤重的肥碩黑鯛,能被炒到五塊錢一斤!

雖然陳永按最低價給朱尤許,但10倍的價錢,就是十八塊一斤。

哪怕朱尤許五塊錢一斤賣出去,也得虧不少錢!

當然,陳永固然知道這些肥美的黑鯛,市場價可以更高。

之所以按照水產局的價格賣,是不想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在這年頭,投機倒把可是大事件!

至於朱尤許高價購買。

則是兩人的私事,哪怕被查也沒事。

很快,四十條黑鯛全部稱完。

一共207斤。

18塊一斤,就是3726塊錢!

在這個年代,農村一戶四口人家,全部人工作,一年也才能賺個一千塊錢左右。

你那個存個一千塊錢的千元戶,在村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

陳永僅靠一次下來,就賺了幾戶人家幾年的收入!

在場的村民們羨慕壞了。

朱尤許則差點氣死!

“陳永!你要是不能捕到別的海鮮,我一定整死你!”

朱尤許的心在滴血。

雖然極不情願,但話都說了,隻能乖乖回家把準備進城取貨的錢拿給陳永,匆匆忙忙讓人送魚去鎮上。

生怕魚死了,賣不出好價錢。

將這些魚出手,還能保一點本!

房內。

陳永和周秀蘭,以及三位前妻圍坐在桌子邊。

桌上是厚厚的一遝錢。

第一次看到這麽多錢,都激動得不懂得說些什麽。

“媽,這錢你拿著,這錢是我孝敬你的,喜歡買什麽吃什麽,隨便花!”

“玉萍、靜雯、淑雲,這些年你們為家裏出了不少力,我也沒讓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這些錢你們拿著,想買什麽買什麽。”

“剩下的我拿著,去買些漁具,弄個小船,以後賺更多的錢,讓你們吃好的穿暖的,錢可以隨便花!”

陳永把錢拿起來,給了母親周秀蘭1000,張玉萍、蘇靜雯、李淑芸各500,他自己留1226塊。

有錢了,就要和家人一起花!

隻要他還能捕魚,就能賺錢給家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