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東!”
陳永看著眼前的西裝男。
孫星東,星河幫的老大。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眉眼狹長,眼皮微垂,看人時半眯著眼,眼神冷沉沉的,不帶絲毫笑意,一眼掃過來就讓人心裏發緊。
是個既陰險狡詐,又凶狠暴戾的人物!
“東哥,陳永這小子把我的腿踹斷了,幫我弄死他!”
爛牙三看到孫星東,一手捂著斷了的腿,一手指著陳永,朝孫星東喊道。
“廢物!”
孫星東淡漠地看了爛牙三一眼,眼裏閃過一抹不喜之色。
幫派裏堂堂的紅棍,居然被人當街廢了腿,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你就是能在烈海趕海的陳永?”
孫星東目光輕佻地打量著陳永。
看到陳永長相斯文,身材單薄,心中對爛牙三更加惱火。
堂堂幫派紅棍,居然被比自身瘦弱的人打了,還給廢了一條腿。
真是恥辱!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就是陳永。”
“你就是星河幫的老大,孫星東吧!”
麵對身為幫派老大的孫星東,陳永不卑不亢。
孫星東的氣場很強大,和沈重山差不多。
陳永麵對沈重山,都能從容不迫,何況是孫星東!
“暴發戶!”
看到陳永絲毫沒有畏懼自己,孫星東略感意外,隨即心中冷嘲一聲。
在他看來,陳永就是憑運氣趕海的鄉下暴發戶。
所謂的膽識,無非是有點錢、閱曆淺。
這種人他見過不少!
原本他是不打算親自來的,奈何陳永趕海收獲的海鮮太賺錢了。
早點拿下陳永,早點多賺海鮮的錢!
“我就是孫星東!”
孫星東點了點頭,道:“這次我和你見麵,是想跟你談海鮮的買賣。”
說著,話鋒一轉,冷斥道:“想不到你這麽沒有禮貌,居然敢動手打我的人!”
聞言,牌九六怒聲道:“孫星東你他娘說誰沒有禮貌!”
“不服就幹一場!”
“誰他娘慫,誰是龜孫子!”
他才不管孫星東是誰,敢當麵辱罵陳永,他就幹!
何況,自己這邊人多勢眾!
此話一出,牌九六的一眾手下紛紛上前,要幹孫星東。
麵對牌九六的人多勢眾,孫星東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孫星東你笑什麽!”
看到孫星東笑,牌九六皺眉嗬斥道。
“笑你蠢。”
孫星東狡黠一笑。
“艸!”
牌九六勃然大怒。
怒罵一聲,就要帶人幹孫星東幾人。
“汪指導,有人光天化日,聚眾打架,這件事要怎麽處理?”
就在這時,孫星東用玩味的口吻,朝飯館內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名身穿製服的相關人員走了出來。
“汪駿!”
看著從飯館走出的人,牌九六緊了緊眉頭。
隨後,抬手止住手下的動作。
汪駿。
鎮派出所的指導員。
牌九六雖然脾氣衝,但不傻。
有派出所的人在場,貿然動孫星東隻會吃虧。
“果然!”
看到汪駿,陳永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好看的弧度。
前世星河幫被連根拔除,其中就有汪駿這一號人物。
汪駿目前在烈海鎮派出所做事,孫星東會喊來汪駿,完全在情理之中。
如若不然,孫星東不可能隻帶五個人,就敢來烈海鎮!
“牌九六,你不是要幹我嗎,怎麽慫了?”
看著牌九六停止動手,孫星東譏嘲道。
“孫星東算你厲害,一個混幫派的,居然叫警察!”
牌九六冷哼一聲。
“牌九六,你說話可要小心點。”
“我孫星東是生意人,和你一個小混混不一樣。”
“汪指導可在現場聽著,小心我告你誹謗!”
“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法律治不了你!”
孫星東一臉委屈的說道。
“艸!”
汪駿在場,牌九六拿孫星東沒辦法,隻能低罵一聲。
心中怒罵孫星東的陰險。
“陰貨!”
看到孫星東的樣子,陳永眼中閃過刀鋒般的冰冷。
他看過孫星東被捉後的報道,知道孫星東是個陰險狡詐的人,但親眼見證還是頭一回。
果然夠陰險!
同時,這也是孫星東的聰明所在。
能當縣城第一大幫的老大,果然不是簡單角色!
“牌九六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聚眾鬥毆!”
汪駿見勢嗬責牌九六。
說著,將矛頭指向陳永,厲聲道:“還有你,就是你叫陳永是吧!”
“剛才是你打了孫老板的人對吧!”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踹斷別人的腿,跟我去派出所錄口供!”
說完,就要帶陳永去派出所。
汪駿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周邊不少人來看熱鬧。
不明緣由的眾人,紛紛指責陳永打人不對。
“汪指導,陳永是我做生意的對象,我不追究他的責任,這事就算了。”
這時,孫星東出麵當起了和事佬。
他不是真想把陳永弄去勞改。
那對他而言,那樣做沒有半點好處。
他要陳永替他在烈海趕海,成為他賺錢的工具!
當然。
這樣做遠遠還不夠。
他要捉了陳永的家人,隻有這樣,才能讓陳永心甘情願地,幫他趕海賺錢!
“既然孫老板都這麽說了,這事我就不追究了。”
“陳永,你向孫老板道歉,好好感謝孫老板的大恩大德!”
看出孫星東的意思,汪駿不再追究陳永。
“這個孫老板真闊達!”
“要不是孫老板不追究陳永的責任,就憑廢人一條腿,就得去勞改!”
“這陳永要是不道歉,我當場到底吃屎!”
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愚蠢的陳永,向我道歉,感謝我吧!”
看著輿論站在自己一邊,孫星東心裏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原本隻想拖住陳永等人,讓胡傑捉陳永的家人。
想不到,陳永居然動手打了爛牙三,落入了他的圈套。
省得他再找由頭,拖住陳永一幫人。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永會向孫星東道歉,並感謝孫星東的時候。
陳永接下來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這事不能算!”
陳永開口道。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無比意外。
孫星東不追究陳永的責任,明擺著是好事,陳永居然主動選擇深究下去!
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陳永,我好心不追究你的責任,你難道真要去勞改?”
孫星東冷聲道。
“你不追究我的責任?”
“可笑!”
“你的人出手打我在先,我就不能自衛了!”
“你問問在場的人,是我先打的爛牙三,還是他先打的我!”
陳永毫不畏懼。
一席話擲地有聲。
全場可聞。
他沒有足夠的底氣,就不會廢了爛牙三的腿。
像爛牙三這種爛人,還不配讓他有被送去勞改的風險!
“沒錯!我牌九六可以作證,是爛牙三先出手要打陳永,陳永是自衛反擊!”
牌九六開口說道。
“永哥是自衛!”
“永哥是自衛!”
“永哥是自衛!”
牌九六的一眾手下,紛紛聲援陳永。
“陳永!你別以為你的人多,就能歪曲事實!”
汪駿怒斥陳永。
陳永滿臉不屑,眼光掃過全場所有人,道:“剛才在現場,誰看到是我率先動手打人的人,請站出來!”
圍觀的眾人無人站出來。
牌九六在鎮上的名聲無人不知。
如今牌九六站在陳永這邊,他們還沒有傻到,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孫星東,而得罪牌九六。
何況,剛才也沒有人看到,陳永和爛牙三誰先打的誰。
哪敢繼續湊熱鬧!
“醜陋的人性!”
看到圍觀的人群,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陳永心中冷哼一聲。
他正是清楚,牌九六在鎮上百姓心中的形象,才敢這樣說。
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不明事實真相就胡說八道。
可真要碰到狠人,就徹底閉上了嘴巴!
片刻,陳永收起思緒,淡漠地看著孫星東,道:
“孫星東,現場這麽多人,沒有一個人說是我先動手打你的人。”
“你的人,我確實打了,但他先對我出手,該打!”
“你不明真相就汙蔑我,必須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