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海邊。

新房。

山炮等人按照陳永的指示,將家具放進不同的房間。

“不錯!”

看著落成的新房,陳永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剛才仔細看了新房。

新房的吊頂、瓷磚都已經修整好,做工完美無缺,牆麵沒有留下一絲汙垢,比老師傅做得都好。

自家兄弟幹活,確實沒得說!

現在,隻需要把吊扇安裝好,給新房通一兩天的風,就能正式入住了!

算是徹底落成了!

“永哥,電路已經拉好了,後續的吊扇,今天下午就能弄好!”

“待會兒我們把井打了,水井用的材料我已經預定好了。”

“今天晚上,水井就能弄好。”

安放完家具後,山炮對陳永說道。

“做得不錯,辛苦你們了!”

陳永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打井注意安全,不要急。”

這年頭每戶人家都有水井,鄉下人都懂得打井,但該注意還是得注意。

新房靠海太近,不適合在院子裏打井,但有錢可以買抽水泵,把水抽進院子就好了。

水泵並不是太稀有,水產局就有賣,有空去買回來就成了。

“村大隊什麽時候過來拉電?”

收了收神,陳永對九叔問道。

九叔認識村大隊的電工,新房拉電的事,他讓九叔去辦。

新房隻是房內拉了電路,外麵的電還沒有接過來。

雖然新房就在魚池旁邊,魚池有通電,但魚池的電路,隻是暫時拉的,電線無法承載一大個家庭用的電。

“村大隊那邊說電線杆明天才到,明天會過來拉電,一兩天就能弄好。”

九叔回道。

聞言,陳永滿意地點了點頭。

新房通風需要一兩天,拉電需要一兩天,互不礙事!

“永哥,我爸昨晚回來了,我跟他說了建設漁港的事情,他說可以和你談談。”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現在就喊我父親過來。”

石頭忙完手頭上的事,來到陳永麵前說道。

前兩天陳永讓他和父親王建華說,建設水產公司辦公樓,以及漁港基礎設施的事情。

“我現在沒什麽事,你爸在家是吧,我跟你回家一趟。”

陳永說道。

他和石頭是過命的兄弟,石頭的父親就是他的長輩,這算是晚輩找長輩談事,哪能讓長輩過來找他。

這點禮數他還是懂得的。

“好的永哥。”

石頭點了點頭。

沒有多聊,陳永知道石頭的父親喜歡抽煙喝酒,於是回家拿了一條中華煙,和一瓶五糧液。

之前祭土和上梁的時候,陳永買了一些煙和酒,家裏還剩幾條煙和酒。

手底下有一幫兄弟給他幹活,備些煙酒是必須的!

除此之外,陳永還拿了兩萬塊錢裝進挎包裏。

常言道:做工程,先見錢。

石頭雖是他的兄弟,但石頭的父親不是。

石頭父親有一幫人要帶,人家不可能無償幫他做事,加上對他不熟悉,得有預付工錢,讓工人看到你有能力付得起工錢,才會幫你幹活。

建偌大的漁港,兩萬塊的工錢是需要的。

拿了錢和煙酒,陳永騎上摩托車,搭上石頭去石頭家。

石頭家。

陳永將摩托車,停在石頭家的院子外。

聽到摩托車的聲音,石頭的母親馬大霞好奇地走了出來。

“陳永,你在哪借的這麽新的摩托車?”

看到是陳永開車,馬大霞好奇地詢問。

在她的印象裏,陳永一直是窮人。

雖然最近從兒子石頭的口中,聽說陳永在烈海屢次有漁獲,也拿過海鮮回來,但在她看來,陳永隻是捕了一點漁獲,沒想到有大漁獲,還是發家的那種。

“阿姨,這是朋友送我的。”

陳永含笑說道。

這輛摩托車是牌九六送給他的,沒必要撒謊。

“朋友送的?”

“你那朋友可真闊綽!”

“不過,這麽新的摩托車可要上千塊錢,你怎麽能收這麽貴重的東西,別人賺錢買摩托車也不容易,興許就是跟你客套,拉不下臉才送你的。”

馬大霞聽了後,責備陳永亂收禮。

同時,暗自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認為陳永買不起摩托車。

“媽,這摩托車是永哥的生意夥伴送的。”

“那個人替永哥賣海鮮,賺了好幾萬塊錢呢,送永哥一輛千把塊錢的摩托車,也是應該的。”

“再說了,如果永哥想買,別說買一台,買一百台都不成問題!”

石頭不想看到母親對陳永那麽勢利,開口替陳永說話。

他的話,沒有半點誇張的意思。

因為陳永的關係,他和牌九六也成為了兄弟,牌九六有跟他們提起過,最近那一批鮑魚,賣了超過十萬塊錢。

一輛摩托車一千來塊錢,十多萬塊錢,可不能買一百多台!

“替陳永賣海鮮,賺了好幾萬塊錢?”

“石頭,你開玩笑,也不帶這麽開的。”

“陳永才趕幾天海,怎麽能捉那麽多海鮮去賣這麽多錢。”

馬大霞不信,訓斥石頭撒謊。

趕海幾天,幫賣海鮮就賺幾萬塊錢,那陳永得賺多少!

太不切實際了!

“媽,我沒有撒謊!”

“永哥趕海的本事,你根本不知道!”

“你別再用以前的眼光,來看永哥了!”

石頭激動的說道。

他不滿母親,一直看不起陳永。

陳永給他高待遇,還給他父親工程,這麽好的兄弟,不該被母親這樣質疑!

“石頭,沒事的。”

看到石頭要和馬大霞起矛盾,陳永攔在了石頭麵前。

石頭不善言語,一動情就會激動。

他何嚐看不出,馬大霞看不起他。

不過,陳永並不生氣。

以前的他遊手好閑,不止馬大霞,很多人都對他有不好的刻板印象。

還有一點,馬大霞本性不壞。

前世石頭為了他,丟掉了性命,馬大霞並沒有責罵過他,更沒有讓他去賠償,還叮囑他不要找刀疤一夥人報仇,好好活著。

如果馬大霞是品性惡劣的女人,哪怕馬大霞是石頭的母親,他也不會往來,會把兄弟和兄弟的家人分開對待!

“阿姨,以前我不務正業,不過現在不同了。”

“石頭沒有撒謊,我確確實實趕海賺了不少錢。”

“我在海邊承包了幾十畝地,打算建設漁港,這次我過來,是想找叔叔幫我做漁港的工程。”

陳永慢條斯理的對馬大霞說道。

“陳永,我知道你為人不壞,但你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啊。”

“幾十畝地的漁港工程,所需要的錢,可不是小數目!”

“我相信你能趕海賺到了錢,但賺能建漁港的錢,我不信。”

“你和石頭關係不錯,我家可以幫你,但你叔手底下的人要生活,我們想幫也無能為力啊!”

馬大霞無奈搖頭。

她並不覺得,陳永真有建設漁港的錢。

“阿姨,這是預付工錢,你過過目。”

陳永平靜一笑。

說著,拿出挎包打開,將裏麵的錢給馬大霞過目。

馬大霞漫不經心地隨眼看去。

她並不覺得陳永能有多少錢。

然而,當她的雙眼看到挎包裏麵的錢後,整個人不淡定了。

那挎包裏麵,是一遝一遝的鈔票。

起碼上萬塊錢!

巨款!

“好多錢!”

馬大霞忍不住驚歎。

這麽多錢,她還是頭一回看到。

這一刻,她真正信服了,陳永趕海賺到了大錢!

“發生了什麽事?”

這時,屋子裏的王建華,聞聲走了過來。

“孩子他爸,你快過來看,這是陳永找你建工程的預付工錢!”

馬大霞激動的對王建華說道。

“鄉下女人,沒見過錢。”

看到馬大霞激動的樣子,王建華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在縣裏接一個活兒,預付工錢最少幾百,最多能有兩三千。

一個鄉下的工程預付金,打頂也就一千塊錢,有什麽好震驚的。

然而,當王建華看到挎包裏的錢後,整個人不淡定了。

“上萬塊錢的預付工錢!”

王建華震驚不比馬大霞輕。

給人家做了這麽多年活兒,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預付工錢!

就連石頭也驚了,道:“永哥,這麽多!”

他以為陳永最多隻會給幾千塊錢,想不到一出手就上萬!

看著震驚中的石頭一家人,陳永笑了笑,將手裏的煙酒遞給王建華,道:

“叔,這點煙酒你先拿著。”

“可以的話,我們進屋談談工程方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