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兩人午飯也是在璽城吃的。吃飯的間隙,黎硯聲接到一通電話。他起身去窗邊接完,掛斷電話後看向林疏棠:“我要去陳家一趟,你是跟我一起,還是回去。”
林疏棠停下舀湯的勺子看他:“回去吧!”
她的論文還有不少,後麵要工作的話,寫論文的時間會減少。現在有時間,林疏棠想盡可能的,多寫一些。
黎硯聲了然點頭:“在這兒等著,等下會有人來接你。”
“好,”
不過,話說完,黎硯聲卻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等著林疏棠把湯喝完了,才一起出的門。
出了璽城大門,謝叔已經等在門口,黎硯聲看著人上車,才接過泊車員手中的鑰匙,驅車離開。
大約三十分鍾後,車子在陳家門口停下。
聽到聲音,陳晉堯從別墅裏出來,他身後還跟著陳潤菱。小姑娘眼睛紅紅的,應該是剛哭過。
黎硯聲問:“怎麽了?”
這話沒說倒好,一說完,小姑娘覺得委屈了,又開始落淚,哭著抱上黎硯聲的大腿:“嗚……啊……”
黎硯聲彎腰把人抱起來,指腹擦了一下她臉上的淚:“怎麽了,告訴表舅。”
“嗚嗚嗚,爸爸,爸爸罵我~”
她聲音斷斷續續的,聽著那叫一個可憐。
張婉欣卻從客廳裏出來,笑著開口:“你可別信她,下午不肯去上學,說了她兩句,她就不願意了。”
說著,從黎硯聲懷裏接過孩子,對陳晉堯道:“爺爺在樓上等著呢,先讓硯聲上樓去吧!”
說著,側開身子,給黎硯聲讓出道路。
書房門是開著的,但黎硯聲還是敲了敲門。
老人帶著些沙啞的聲音傳來:“進來。”
他進去,而後將門關上。
“外公。”
陳老太爺手裏拿著拐杖,表情是少有的嚴肅:“坐吧。”
等黎硯聲坐下,他問:“聽你哥說,你養了個女學生?”
黎硯聲沒有否認,他拿起旁邊的紫砂壺往麵前的茶杯裏倒了一杯水,而後遞給陳老太爺。
“不是你逼的人家吧?”不怪陳老太爺這麽問,實在是他這個外孫性格太悶。不是逼人家的話,他實在想不到會有哪家的姑娘喜歡這麽一個悶葫蘆。
“沒有。”
聞言,陳老太爺放心些,喝了一口茶後開口:“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摻和。不過,你已經是而立之年,對方還在上學的話,應該比你小不少。我就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別欺負了人家小姑娘去。”
他話是這麽說,語氣卻沒有多嚴肅。
對黎硯聲和他的母親陳珂,陳老太爺是有虧欠的,說不出多重的話。當年陳家危機,陳珂的爺爺逼著她聯姻,當時陳老太爺還沒接手公司,在陳家說話沒什麽分量,就那麽看著自己女兒,嫁給了一個陌生人,還是港城的陌生人。
陳珂嫁過去後,報喜不報憂,他還以為女兒過得不錯,直到女婿跟小三的事情鬧到網上,他們才知道女兒過的是什麽日子。
後來,陳珂和黎廣鬆的婚姻名存實亡,她也沒有再回過陳家,而是自己去了國外。
這些年,也就跟黎硯聲這個兒子聯係比較多。
不過,為了黎硯聲這個兒子,她這些年雖然一直沒在回黎家,卻也沒跟黎廣鬆離婚。
黎家人要麵子,自己兒子先出軌,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一直都壓著,沒讓黎廣鬆以分居時間長為由訴訟離婚。所以,即便黎廣鬆更喜歡他那個私生子,那個私生子目前在黎家也還是矮著黎硯聲一截。
不過,想來,這種局勢大概等黎老太爺去世,就會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