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黎硯聲沒有不滿的神色,黎晟心裏的底氣似乎更足了些,他抬頭看向黎廣鬆,再次開口:“還是說,你想我跟你一樣,隻在一起不結婚?”

黎廣鬆被黎晟這話氣得不輕,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黎晟卻沒管他,繼續:“這樣,也不是不行,總歸我這輩子也沒打算再跟別人結婚。”

或許是他真的想開了,又或許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就開始破罐子破摔。黎晟從地上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黎廣鬆。黎廣鬆唇角翕動,似乎是想說點什麽的樣子,先他一步,滿是無所謂的開口:“至於公司,你交給大哥,我也沒意見,反正,我就是一灘爛泥。”

說完,直接邁步離開房間。

林疏棠吃東西的動作頓下,目光順著黎晟到門口,就對上了剛好上來的黎伊。

“好~長大了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出去了就不要回來,我看你離開了黎家,能是個什麽樣子?”

“還在樓下就能聽到這上麵的聲音。”見人都走了,黎廣鬆還在咒罵,黎伊皺眉:“大哥,孩子不是像你這樣教的!”

黎廣鬆:“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是孩子嗎?”

黎伊:“不管他幾歲,都不能改變他是你兒子這個事實,在長輩這裏,那就是孩子。”

許是年紀大了,黎廣鬆這幾年脾氣越來越差,人也越來越沒耐心。現在聽黎伊講這些大道理,他是一點也聽不進去,敷衍又不耐煩的開口:“行了,我還有事要跟硯聲說,你先出去吧。”

黎伊點頭轉身,沒有再說什麽。

黎伊一走,黎廣鬆的視線又掃向林疏棠。

黎硯聲先注意到他的眼神,輕聲對林疏棠道:“先去房間等我。”

“好。”

林疏棠出去後,房間門被人從裏麵關上。當然,關門的人,是黎廣鬆。

他在老板椅上坐下,情緒倒是比剛才穩定了些,說話語調也恢複成平日裏在外人麵前故作深沉的樣子:“她,你以後什麽打算?”

黎硯聲喝著茶,眼皮微撩看黎廣鬆一眼,不太重的眼神,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大概的規劃,上周的工作例會上我已經說過了,詳細的內容,等年終總結出來以後,也會給出個章程。”

黎廣鬆不滿蹙眉。

他就不信,黎硯聲聽不懂他問的是個人私事,而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他這個兒子,表麵上看起來沉穩端肅的樣子,實際上,最會做戲。於是,黎廣鬆開口:“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別跟我裝聾作啞。”

原本,今天黎廣鬆隻是單純叫黎硯聲來說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的,但剛剛黎晟那樣強硬的態度,讓黎廣鬆臨時改變了談話的內容。他這一輩子,稱不上好男人,但兒子,確實就兩個。一個養廢了,另一個,總不能再放任不管。

上市公司的一把手,方方麵麵都會有人盯著,他絕對不允許黎硯聲有那樣一個毫無助力可言的妻子。

黎硯聲看出來他的意思,嗤笑一下,不同於剛才的淡然,一向沉靜的臉上浮現明顯的不悅來,他冷聲開腔:“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之前就說過,我的婚姻,輪不到你做主。該你管的時候不管,現在就別再做些沒用的事情。”

“你!”黎廣鬆大概是被黎晟刺激狠了,乍一聽到黎硯聲的話被嗆住停頓了一瞬,但緩了幾秒後,就一點不退步的威脅到:“嗬,你以為,坐在那個位置上,婚事還能由你自己做主?即便我不管,也會有別人管。”

說完,黎廣鬆譏諷的目光看向黎硯聲,那眼神仿佛再說:“你太天真。”

黎廣鬆指的,是上黎懂事會那些人。

“無所謂,他們要是敢,大可以試試。”黎硯聲不在意的勾唇:“還有,您似乎搞錯了,是上黎需要我,而不是我離不開上黎。”

說著,他起身,單手插進西褲口袋裏,臨走了,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回頭:“對了,我今天已經跟我太太登記了,記得給您兒媳包個大紅包。”

這一下,黎廣鬆是真的氣到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隻手拍著桌子發泄。

一直等在門外的黎伊聽到聲音開門進來,站在他們麵前:“一把年紀的人了,哪來那麽大氣性?”

黎廣鬆緩和過來後開口:“一個兩個的,都要跟我對著幹。非要娶那樣的女人,一點用沒有。”

黎伊嗤笑一下,道:“沒想到,大哥渣了一輩子,倒是生了兩個癡情種!”

黎廣鬆聽到這話,瞅她一眼,起身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