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和黎硯聲到黎家的時候,飯桌上已經坐滿了人。

她看了一圈,人倒是齊整,比之前幾次來的都多,旁支的幾家也都有人在。

這些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其實最會趨炎附勢。

從前,黎硯聲也坐在這個位置上,卻沒見這些人有幾個是把他放在眼裏的。現在,倒是完全變了,來他麵前吃飯刷臉,是個兒頂個兒的積極。

隻因為性質變了,黎硯聲這個繼承人,從隨時可能被踢的工具人變成了不撼動的一把手,名副其實的掌權人。

林疏棠又觀察了一圈,黎硯聲之前說的盛家人倒是沒見到,可能是要午飯後才過來。

黎硯聲帶著林疏棠坐下的時候,飯桌上的人都看過來。

“硯聲現在是越來越優秀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能放心了。”

男人大概六十歲左右,他恭維的話說得明顯,黎硯聲卻是絲毫沒有搭腔的意思,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一個。

那人麵上掛不住,臉上肌肉細微的**了幾下,到底是什麽話也沒說。

旁邊另外一個女人眼珠一轉,開口:“這郎才女貌的,看起來養眼。”

林疏棠沒想到,還有人會提到自己的,抬眼看過去,看清那人的麵容後,無聲嗤笑一下。

這人之前還編排過她,現在卻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林疏棠不會覺得她是真心的,不過是利益驅使,見風使舵而已。

林疏棠是打心裏覺得這些人厲害,不久前才鬧過不愉快的人,為了利益坐在一起的時候,居然能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這功夫,她怕是一輩子也修煉不來。

女人視線一直在黎硯聲和林疏棠身上,是以,即便林疏棠那個笑沒有發出聲響,也讓她注意到。

想起來自己不久前對林疏棠說過的那些話。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又覺得不知道從哪說起,怎麽都尷尬,終究,也是什麽話也沒再說。

桌上的人大多各懷心思,林疏棠和黎硯聲倒是一點不受他們影響,兀自吃著飯。黎硯聲吃完,沒有離開飯桌,視線一直在林疏棠身上。

見她放下筷子了,才將紙巾遞過去,然後才帶著她朝門外走。

餐桌上幾人看著兩人離桌後牽起的手,心境都有些複雜。說實話,之前,別說是外人了,就連他們,都覺得黎硯聲對林疏棠就隻是玩玩而已,一直在等著兩人分手。

直到這一回,見他為了這小丫頭對盛家大打出手,才算是真的相信,黎硯聲對這段感情是認真的。

黎家花園裏,林疏棠走了十幾分鍾,整個人就懶洋洋的半靠在黎硯聲身上:“回去了,我想睡覺。”

黎硯聲側頭半合著眼眸看她:“再走一會兒?”

“不行,我要睡覺。”

聽到她半點不容商量的語氣,黎硯聲輕笑出聲:“好。”

簡短的單字音節,滿是混在無奈裏的寵溺。

小姑娘從懷孕後,脾氣大了不少。倒也不會無理取鬧,就是比從前更疏懶了些,不喜歡做的事情,是一點都不想再做了。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一點太陽都不想曬。

但,孕婦適當曬太陽對身體好,所以,為了哄著她曬太陽,黎硯聲隻要有時間都會陪著她在外麵走一小段時間。

把林疏棠送進臥室,就有人來叫黎硯聲下樓,說是黎廣鬆在客廳等他。

黎硯聲低頭看一眼腕表上的時間,猜測應該是盛家人到了,點頭:“好。”

果然,下樓後,就在客廳裏見到了盛家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