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知道黎硯聲對千盛動手,是在黎家的一天中午。

一大早,兩人還在睡覺,黎硯聲的手機就響起。

林疏棠被吵醒,哼唧著把被子蓋到臉上。黎硯聲安撫似的拍拍她蓋著被子的腦袋,起身去接電話。

黎廣鬆:“中午回來一趟!”

黎硯聲麵色冷淡,對他這個提議不是很感興趣,沒有說去或者不去,隻問:“什麽事?”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沒事少打擾,回去也沒必要。

黎廣鬆差點又被他這個脾氣惹毛,發火的話到嘴邊了,臨門了又收回。

“你是我兒子,黎家是你家,沒事就不能回來?”說話語調還是帶著不滿,但到底是沒有以前那麽強硬了。

黎硯聲無聲嗤笑一下,手裏拿著打火機隨意打轉,說出來的話沒什麽溫度:“你什麽德性自己清楚。”

“有事說事。”說著,他回頭看一眼**隆起的位置,見**的人兒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有要醒的跡象,又一次不耐煩道:“沒事掛了。”

這態度,聽得黎廣鬆直撇嘴,不過,他到底是沒有再講什麽說教的話,轉了話頭道:“盛家人要見你。到底也算是你長輩,不好得把事情做太難看。”

怕他又拒絕,黎廣鬆繼續:“你避著不見人,他們就隻能來找我了。你要是一直不見人,他們難免把主意打到別處。知道你護那小丫頭護得緊。我想,你也不願意那小丫頭被打擾。”

黎硯聲眸光微暗一下,沉吟幾秒後開口:“知道了。”

黎硯聲返回主臥的時候,林疏棠已經睜開眼。不過,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清醒,手裏抱著個粉色的玩偶,正靠在床頭發呆。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過去,視線與黎硯聲相對。

後者臉上掛著溫柔,一點不見剛才打電話時候的薄情樣子:“要起床了嗎?”

林疏棠呆呆的,沒有說話,黎硯聲也不催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就那麽等著。

過了幾秒,林疏棠像是後知後覺一般點頭:“嗯。”

她從被子裏鑽出來,手放在兩側撐在床沿邊,慢悠悠的把腳往毛絨拖鞋裏套。見黎硯聲還在旁邊坐著,似乎不太著急出門的樣子,她問:“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嗎?”

“去。”黎硯聲起身,跟著她進浴室,替她把頭發從睡裙裏捋出,隨手用腕上她昨晚剛戴到他手上的發繩紮起。然後問:“一個人在家無聊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醫生給的注意事項裏麵,有關於孕婦心理健康的。說可以多帶著她出門,有助於保持心情愉悅。所以,黎硯聲不太忙的時候,會時不時帶上林疏棠一起。

林疏棠搖頭:“麵包今天要去醫院檢查。”

說到貓,知道林疏棠懷孕後,黎硯聲原本是想把它送走的。

倒不是說擔心攜帶病毒,而是麵包總習慣跳到她身上睡覺。之前貓還小,倒是沒什麽影響。現在貓體型大了幾倍,她又懷孕了,再養在身邊的話,實在不安全。

不過,麵對林疏棠泫然欲泣的模樣,明知道她賣可憐的成分更大,黎硯聲還是沒真舍得硬下心來把貓送走。隻把貓交給了家裏傭人,叫單獨養在旁邊的小樓裏,然後檢查的次數適當增加。

這貓性子野,不能像平時一樣幾乎整天見到林疏棠,也就一開始叫了兩天。後來發現,林疏棠每天還是會抽時間過來看它,就不叫了。甚至在發現小樓窗子口有根大樹杈直通後院後,就不怎麽找林疏棠了,一有時間就順著樹杈出去玩。

林疏棠擔心它摔到,叫人在樹底下係了一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