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聽到黎伊的話,還想說什麽,被黎硯聲直接打斷了。
他一改之前作壁上觀的態度,看一眼身後的助理。林疏棠這才注意到範斯卓也在場。
範斯卓手裏拿著文件,走上前就給這件事下了結論:“穆小姐,黎總剛才說的,您要是同意,就把這協議簽了。今天,就會有人給你打款。”
穆曉曉看範斯卓一眼,而後將他放在桌上的協議拿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比剛才好了些,但依舊是一臉懷疑的樣子,隨即開口:“那我要是不同意呢?再說了,這是廣鬆的孩子,憑什麽你們說打就打。”
說著,她又靠到黎廣鬆懷裏開始落淚:“廣鬆,我隻想聽你說,這是我們的孩子,你真的不要了嗎?我要聽你親口說,別人說的我不信。”
男人,不管是多大年紀,都喜歡年輕的,這句話不假。
現在聽到她這樣的哭訴,黎廣鬆剛下去的憐惜感又泛起,他輕拍著女人的肩頭:“好了好了,我一定會為我們的孩子做主。這是我的孩子,我說了才算。”
說著,黎廣鬆看一眼黎伊又看一眼黎硯聲:“黎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孩子,這孩子就留下吧!”
黎硯聲聽了,麵上表情沒什麽變化,給自己點了根煙後將煙盒扔到桌上。
青白煙霧吐出的一瞬間,穆曉曉像是被嗆到了一般,開始劇烈咳嗽。
在別人麵前抽煙確實不好,但黎硯聲跟林疏棠是坐在側邊的,穆曉曉跟黎廣鬆坐主位。客廳裏沒風,怎麽樣都不可能把她嗆成這樣。
不過,這樣的把戲,黎廣鬆卻看不出來,又或者說到他並不覺得穆曉曉會有那個心機,在他麵前做戲。
黎硯聲看著黎廣鬆耐心給穆曉曉拍後背的樣子,似笑非笑。
黎廣鬆:“你那是什麽眼神?”
黎硯聲手上林疏棠的肩頭站起身,看一眼周圍一圈人,到底是一點臉麵也沒給他留:“沒什麽,就是覺得您這個年紀,還寶刀未老,挺意外的。”
黎廣鬆表情一愣,而後變得陰沉:“胡說八道什麽?”
黎硯聲笑:“您的身體是什麽情況,您自己清楚。當然,您要是樂意給人養孩子,我也沒意見。畢竟,就像您說的,黎家不至於養不起個孩子。”
黎廣鬆氣得在後麵罵,但林疏棠已經不在意他罵了什麽了,一直到兩人出門,她都是驚奇的眼神看著黎硯聲,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平時都是沉穩老總做派,這樣一次性說這麽多話,還是這樣繞彎子諷刺人的話,林疏棠還是第一次聽。沒想到,黎硯聲還有這樣的一麵。
這樣的他,似乎比往常多了些真實感,鮮活感。
……
回到家的當天晚上,黎伊就給黎硯聲打了電話。
當時,黎硯聲就在房間。聽到他開口說:“小姑。”
林疏棠就猜測大概是白天的事情有了結果,於是立馬滿臉好奇的走過去。
黎硯聲看她一臉八卦又努力裝作不是在聽的樣子,失笑,給手機開了免提。
黎伊說,穆曉曉沒頂住壓力,說了實話,黎廣鬆就叫人把她扔了出去,一分錢都沒給她。晚上的時候,蘇雨薇跟黎廣鬆不知道在房間裏說了什麽,聊得很不愉快,最後,是黎廣鬆大晚上的又出門去了。
電話掛斷,黎硯聲將手機放進西褲口袋,抬頭就見小姑娘手肘撐著腦袋斜靠牆看著自己。
黎硯聲:“在想什麽?”
林疏棠站直身子,手撫著下巴,煞有其事的開口:“在想,你爸是渣男,萬一你以後也這麽對我怎麽辦?”
黎硯聲聽出來她是在開玩笑,但還是伸手,將人扣進懷裏,輕啄一下她粉色的唇:“又開始說胡話。”
兩人之間靠得很近,溫熱的氣息,貼麵而來,帶著淡淡的煙草味道,並不覺難聞,倒是讓人感覺身上燥熱得緊。
林疏棠手艱難抬起,撐到兩人之間:“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有真就這麽覺得,你也別往心裏去。我要去洗澡了,你放開我。”
黎硯聲卻沒有依她,一把將人抱起後朝著衛生間走去。
瞬間,林疏棠心裏就生出一種危險的感覺:“幹嘛?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黎硯聲:“一起洗。”
他身高腿長的,兩句話的功夫,已經抱著人進到浴室來。林疏棠聽到,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