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又見到黎家夫妻倆。
一大早,黎伊就打電話來,跟黎硯聲說盡快帶著林疏棠出門。
當時,林疏棠已經醒了,躺在黎硯聲臂彎裏賴床,聽筒對麵的話她聽得很清楚。
黎硯聲猜測應該是黎廣鬆要做什麽對林疏棠不好的事情。隻是,沒等他有進一步動作,黎廣鬆就先找上門來。
八點三十三,林疏棠和黎硯聲洗漱好下樓,就見黎廣鬆跟蘇雨薇已經坐在客廳裏。林疏棠看過去的時候,黎廣鬆正滿眼挑剔的看著客廳沙發區的毛絨地毯。
聽到腳步聲,他朝著兩人看去:“一個大男人,在客廳鋪這樣的地毯!”
黎硯聲沒理會他這句話,側頭看向林疏棠溫柔道:“先去吃早餐,我等會過來。”
林疏棠知道,他們今天的對話內容,多半是跟自己有關的。不過,還是什麽話也沒說,隻答:“好。”
目送著林疏棠進入餐廳,黎硯聲的視線才再次看向黎廣鬆。他在沙發上坐下,長腿疊搭在一起向後靠著,邊給自己點煙邊開口:“什麽事?”
語調裏沒什麽情緒,跟剛才耐心十足的樣子相比,就像是變了個人。黎廣鬆聽出來兒子聲音裏的不待見,心有怒火。張嘴想訓他幾句,被旁邊的蘇雨薇勸住了。
感受到手背上的溫熱掌心,黎廣鬆心裏又想到今天來的目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蘇雨薇笑不達眼底的開口:“硯聲啊,我們就是聽說了疏棠身體可能有點問題,擔心,就過來看看。”
黎硯聲冷笑,他們會關心林疏棠的身體?這話,她說出來也不覺得心虛。
他緩緩吐出一口青煙:“閑得太無聊就去公園跳舞,實在想演戲就讓我爸給你投資,再回娛樂圈。我沒工夫看你表演。”
黎硯聲看向蘇雨薇,眼神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蘇雨薇都險些繃不住表情。
黎廣鬆:“怎麽跟你媽說話的?”
黎硯聲冷笑:“且不說生我的人不是她。就連您自己都還沒承認身份的人,跟我說她是我媽?您也不覺得可笑?”
他這話,是指黎廣鬆現在還沒跟蘇雨薇結婚的事情。
蘇雨薇聽到這話,再也繃不住情緒,袖子裏的手,大拇指用力陷進食指的肉裏,臉色難看至極。
“逆子,”黎廣鬆起身,手指著黎硯聲:“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你要是敢跟那個女人結婚,就給我滾出黎家。”
這一次,黎硯聲什麽話也沒說,直接起身離開,沒再管他們,邊走向廚房邊開口:“送客。”
最終,黎廣鬆跟蘇雨薇隻待了不到半小時就離開。
回黎家老宅的路上,蘇雨薇靠著車窗看向外麵,看著看著就落了淚。她沒有哭出聲,等黎廣鬆發現的時候,她的眼睛周圍已經紅了一圈。
看得黎廣鬆心疼不已,連忙牽過她的手安慰:“我回頭會教訓他,給你討個公道,你別難過。”
蘇雨薇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想,你要是敢收拾早收拾了,會等到現在?盡說些大話,關鍵時刻還不是就會說個“逆子”,不痛不癢的,一點用都沒有。
不過,心裏再怎麽嫌棄,蘇雨薇麵上也始終是沒表現出來。隻道:“不關硯聲的事,我隻是想到了其它事情,有些難過。”
她靠在黎廣鬆胸口,繼續抽泣著,委屈至極的樣子。黎廣鬆問她,她也是什麽都不說,等著黎廣鬆放狠話說要是再不說原因,就生氣了,才狀似為難又小心翼翼的開口:“廣鬆,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你……你以前答應我的,等阿晟長大就跟我結婚,還算數嗎?”
聽到這話,黎廣鬆不說話了。像是心虛一般,他握著蘇雨薇的手逐漸鬆開。
蘇雨薇看一眼自己被鬆開的手,在黎廣鬆看不到的角度翻了個白眼。再開口,又變成善解人意的樣子:“對不起,我,我就是忽然想到了,沒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