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早上醒的時候,黎硯聲還在身邊。他身上沒有穿睡衣,隻穿了一條**。

手橫伸在枕頭上,被她壓在脖頸下。

林疏棠半撐起身子,扯到腰,異樣的酸乏傳來,她氣惱瞪他,小聲嘟囔一句:“真是屬狗的。”

她聲音不大,隻不過身邊的人一向睡眠淺,在她撐著身體起來的瞬間就已經清醒。聽到她這句話,黎硯聲睜眼,一把將人拉到懷裏:“再陪我睡會兒。”

林疏棠原本還在氣頭上的,聽到他這樣惑人的磁沉語調,胸口的氣瞬間又所剩無幾,順著他的動作就躺下來。

躺下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又暗自氣惱男色誤人,更氣惱自己沒出息。

於是,掙紮著要起來。

下一秒,腰上的手卻扣得更緊了些。而後,林疏棠聽到他更加暗啞的聲音傳入耳畔,低緩的,帶著點顆粒感。像是帶著砂礫的風,包裹著周身不太用力的摩擦。

黎硯聲手逐漸上移,摩挲著她的肩頭,輕吻一下她的耳垂後開口:“我今天不用去公司。”

一瞬間,林疏棠便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趴在他胸口處,不敢再有什麽動作。

過了幾分鍾,黎硯聲才半合著眼睛看著胸口處一動不敢動的女孩,淡笑開口:“嚇到了?”

林疏棠聞言,坐起身,沒理會他,一把錘在他身上,起身洗漱去了。

黎硯聲眼含溫柔的看著她進了浴室,才撐起身子半倚靠在床頭,拿過床頭櫃上的煙盒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男人在早上容易情動這個說法,在黎硯聲身上亦算是真理。隻不過,跟大部分男人相比,他自控能力更強些。

青白的煙霧彌散開來,有時候,尼古丁的味道可以掩蓋過某些暗湧。隻不過,今天幾乎效用甚微,所以,黎硯聲終究還是起身,去客房衝了個冷水澡。

林疏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黎硯聲已經洗漱完回到主臥,正站在窗邊打電話。應該是剛返回就接到了電話,他身上穿著浴袍,頭發也還不時有水珠落下。

林疏棠走過去,將手裏的毛巾遞給他。

“我沒功夫聽您說這些。”黎硯聲打著電話,隨手接過,單手擦拭頭發上的水漬。

動作間,鼻息闖入似有若無的馨香,是她常用的身體乳的味道,這才發現她給的是她自己的毛巾。

“就這樣。”黎硯聲擦頭發的動作停下,而後便掛斷電話。回頭,就見小姑娘站在身邊看著自己。

他平日裏待人一向算是謙和有禮,這樣帶著明顯不耐煩的掛斷電話,不常見,於是,林疏棠問:“誰的電話?”

黎硯聲:“黎家老宅那邊叫一會兒回去吃午飯。”

林疏棠沉默,昨天剛鬧了那樣的不愉快,今天就能裝作沒事情一樣叫人回去吃飯。黎廣鬆對黎硯聲這個兒子,當真是涼薄到了極點。

想到黎硯聲從前忙碌的日子,喝不完的酒局,林疏棠心裏自然的就替他生出些不值來。

黎硯聲見麵前的女孩盯著自己,目光溫柔凝視著她:“想不想去?”

林疏棠聞言,沒有說話,上前一步,與他更近了些。而後抬手,觸上他的側臉,與他對視:“你願意去嗎?”

她知道,黎硯聲前幾次帶她回去,多半是想跟黎家人表態。

隻是,於她而言,黎家其實跟個陌生環境差別不大。這一家人,她在乎的隻有一個,其他人,於她而言,如何都無所謂。

這麽想著,林疏棠又繼續:“對我來說,其他人不重要。去還是不去,看你。我不想你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