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監獄離開,黎硯聲就在外麵等著。林疏棠上車,他將車內空調溫度適當調低了些,沒有問她們剛才的談話內容。
林疏棠自顧開口:“我剛才騙她說馮成川在外麵養了個小三,還有了孩子,不會再管馮江的死活。”
說完,她側頭看向黎硯聲:“馮成川在外麵有小三不假,但孩子是我瞎編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有心機,不擇手段?”
黎硯聲放下手裏的文件,側頭回看她,而後伸手將人圈進懷裏,手摩挲著她的肩頭道:“兵不厭詐,你做的很好。”
“你貫會說好聽的哄我。”
黎硯聲淡笑:“好聽但也是真話。”
車內氣氛鬆快了些,林疏棠像是玩笑一般開口:“黎老板,你以前不這樣的,這算不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黎硯聲眉眼間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隻多不少。小姑娘這點手段,也就她會自我懷疑是否過分而已。
不過,這些話,他沒打算跟林疏棠說,隻在她發頂輕吻了一下。想到她沒吃早餐,他問:“餓了嗎?”
聞言,林疏棠手覆上肚子:“有點。”
“那先帶你去吃東西?”
“好。”
這頓飯,是跟陳家夫妻倆一塊吃的。林疏棠跟黎硯聲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包廂裏坐著。見林疏棠來,張婉欣招呼著人坐到自己身邊:“疏棠,來坐這裏。”
林疏棠看了黎硯聲一眼,到她身邊坐下。
張婉欣見狀,調侃一句:“我讓你坐,你看他幹嘛,還怕他不讓不成?”
林疏棠臉色微紅:“沒有。”
飯吃得差不多,幾人聊起天。陳晉堯看一眼林疏棠,然後看向黎硯聲:“後續什麽打算?”
他問這話的意思,黎硯聲明白。
京市這邊的事情,已經做得差不多,等處理好馮家人,他就該回港城。公司上市,黎家那邊已經知道他自己開了公司的事情。這次回去,事情不會比之前輕鬆多少,甚至,可能會更加複雜。
不過,這樣的情況,黎硯聲不太放在心上,他點了點煙身,語調平緩的開口:“老頭子要是想收回,那便給他。”
這話的意思,是指上黎一把手的位置。
陳晉堯:“廢了那麽多年心血,他要是真就送給你那個弟弟,不會覺得可惜?”
黎硯聲輕笑一下:“有人比我更在意。真到那天,總不會讓他隨意將基業敗光了去。”
確實,上黎董事會那些老家夥,沒一個是吃素的,但陳晉堯還是感歎似的調侃一句:“你倒是心態好。”
而後,他看一眼林疏棠,又問:“值得嗎?”
同一時間,黎硯聲也看向林疏棠。見她視線盯著這邊的湯,黎硯聲將煙頭在煙灰缸裏湮滅,拿過她的碗打了一碗,而後,手摸碗壁試探了一下溫度,確定沒有涼,才放到她麵前。
都這樣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於是,陳晉堯沒有再重複剛才的話。
林疏棠旁邊,張婉欣也把黎硯聲的動作看在眼裏。這樣嫻熟的動作,看林疏棠的反應,也沒有意外,那就說明,這對他們兩人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打湯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在對方沒有開口的時候,就注意到並且準確猜到對方的需要,不算容易。如果不是充分了解並且時刻關注著對方,做不到這樣。
張婉欣想到他們來之前,丈夫跟她說:“小丫頭被硯聲一個老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現在看來,硯聲又何嚐不是。
從前,她總擔心兩人這樣的年齡差距,硯聲又是在黎家那樣的家庭,在一起長久不了。現在看來,事情倒是未必就如她所想那樣悲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