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硯聲辦公室的一下午,林疏棠都沒有去打開蔣北謙給的優盤,一直到晚上回到家,吃完飯,她才打算去看。

見她一吃完飯就迫不及待的上樓,黎硯聲也沒有說什麽。他知道,這一整天,小姑娘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應該是心裏一直裝著這件事情。

林疏棠是小跑著上樓的,到房間門口了,卻又不自覺的就慢下步子來。

她坐下後,深呼吸幾下,打開電腦將優盤插上。右鍵打開的這一下,點的很慢,就像是多年來忘記的一個密碼即將被解開的那種。

優盤的內容,關於證據的很少,但幾乎是完整的記錄了當年的事情經過。

爸媽車禍死的時候,相關部門給的初步結論是意外死亡。

爺爺堅持上訴,說疑點太多。可在開庭之前,爺爺卻失蹤了,最後撤訴的人是趙蘭梔。

馮家人對外說:“對於妹妹和妹夫的死,我們很悲痛。但人已經離開,事情無法改變。老爺子失蹤,我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找老爺子上。也會替妹妹妹夫把孩子養大。”

看著當年采訪的視頻,林疏棠手握成拳放到嘴邊,張嘴咬住指節處,壓抑著即將溢出的聲音。

優盤裏的所有證據,基本上都可以確定,爸媽的死跟馮家人脫不開關係。而她,居然和害死自己父母的人生活了那麽多年,甚至曾經真的把他們當成家人過。

看著屏幕上馮家夫妻虛偽的嘴臉,林疏棠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黎硯聲上樓,打開房間看,燈是關著的,整個房間裏,隻有梳妝台前的屏幕光亮著,冷色的機械光,顯得有些刺眼。

他打開燈走過去,就看到小姑娘死死咬著自己手的樣子。

“小疏,鬆開。”

他手放到林疏棠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見林疏棠依舊是沉靜在情緒裏,像是完全隔絕外界聲音的樣子,黎硯聲又開口:“寶貝,乖,先鬆開,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他聲音裏是前所未有的小心和溫柔。

漸漸的,林疏棠鬆開嘴。抬頭,呆呆的看向麵前的人。

黎硯聲低頭看一眼她剛才咬過的手,沒有流血,但白皙的肌膚上,有一排淡青色混著粉的牙印,用力極了,幾乎是快要把皮膚咬破的那種。

林疏棠清醒過來,再也抑製不住情緒,伸手環住黎硯聲的腰,把自己的臉埋到他身上,感受著他的氣息。似乎隻有這樣,才能保持一些支撐的氣力。

“告訴我,怎麽了?”黎硯聲順著她的動作,擁著她,安撫似的輕拍著她的肩膀問。

然後,見懷裏的人兒一直沒有回答,他也不催,就那樣安靜站著,等著她。

過了有十分鍾左右,黎硯聲感覺到腹部有溫熱的潮濕感傳來。

而後,又過了十幾分鍾,聽到她帶著些鼻音的開口:“我爸媽的死,是馮家人做的。”

黎硯聲掃一眼屏幕,時間太長已經熄屏。但過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裏麵是馮家夫妻倆接受采訪的畫麵。

他眼眸微暗,沒有說話,隻是保持著之前的繼續半擁著她的姿勢。這時候,她需要的不是立馬反饋,而是一個傾聽對象,讓她有一個傾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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