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恢複得差不多,這邊的環境適合他療養。”黎硯聲開口。
林疏棠停下腳步,抓著黎硯聲的手卻沒有放開。他從來都是如此,考慮事情,一向周到。
黎硯聲回頭:“怎麽了?”
林疏棠隻覺眼睛有些濕潤,然後開口:“謝謝!”
中午,兩人是在外麵吃的。
去到吃飯的地方,上樓的時候,林疏棠瞧見兩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不過那人走的太快,隻匆匆一眼,就消失在拐角處。
黎硯聲察覺到她的視線,順著看過去,什麽也沒見到,問:“怎麽了?”
林疏棠搖頭:“沒,應該是我看錯了。”
吃飯的時候,張燃和紀東全也在。
林疏棠跟黎硯聲進去的時候,兩人已經在裏麵坐著。菜還沒有上,但張燃麵前的煙灰缸裏麵,已經有幾個煙頭,應該是已經等了有好一會兒。
紀東全笑著開口:“總算來了,再不來,阿燃就要等不及先吃了。”
林疏棠不知道今天還有別人在,現在聽他們等了很久,歉意的開口:“抱歉,我之前不知道你們在。”
要是知道的話,在療養院的時候,她就會少待一段時間。
張燃:“沒有的事。”
他瞅一眼紀東全:“你別壞我形象。”
然後又看向林疏棠:“嫂子,你別聽他瞎說。”
林疏棠能感受到,他們是不想讓自己感到不自在,於是微笑點頭。
說話間,黎硯聲已經給林疏棠拉開了座位。
坐下後,黎硯聲伸手打算倒水,然後就看到林疏棠已經拿過了壺,又坐回去,看著她動作。他向後仰靠著,沒有說話,但眼裏的溫柔毫不掩飾。
兩人進來後,張燃跟紀東全的視線就一直在他們身上。此時見黎硯聲視線都快把人溺斃的樣子,張燃開口:“誒誒誒,我倆還在呢啊!你收斂點。”
黎硯聲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下,然後才將視線從林疏棠身上移開,看向張燃二人:“周家那邊的事情還沒結束?”
這話,說的是周璽家。
紀東全:“嗯,周叔氣得不清,早上把周璽姨父打了一頓。下手重了點,見了血。事情不光彩,但畢竟是周叔打的,周家要是一個人都不在,傳出去難免落人話柄,就由周璽這個小輩送人去醫院了。”
後來,幾人又圍繞這件事說了幾句。
林疏棠在旁邊聽了幾分鍾,大概理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周璽的姨父出軌,還光明正大把人招到家裏做“保姆”。前幾天剛被周璽姨媽發現。周父知道後,氣不過,就把人打了一頓。
菜已經被送上來,味道不錯,但林疏棠聽著他們的話,吃著就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來港城這段時間,黎硯聲的朋友,林疏棠都大概有了了解。
周璽的這個姨父,是典型的上門女婿。小鎮出來的窮小子,被富家大小姐看上後飛黃騰達的橋段。
這男人是徽城人,一個小鎮裏的,家境一般。周家人當時都不同意這門親事,架不住周璽的姨媽喜歡,就還是同意了。
他們的婚房婚禮,都是周家準備的,彩禮更是一分沒有。周璽姨父可以說是一分錢沒花,就把婚結了,還是跟富家千金一起。
並且,據說跟周璽姨媽結婚不久,她老公就把自己家裏人都接到了兩人的婚房裏住。當時說是住一段時間,卻一住就住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