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馮家離開後,林疏棠去了一趟學校,找導師改論文。
因為心裏想著事情,說話間,她幾次都在開小差,老師少有的在她麵前流露出不悅。
出門的時候,林疏棠將禮物悄悄留下,又跟老師說了抱歉後才離開。
晚上回到鹿苑,已經是十點多。林疏棠洗完澡,躺在**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就起身開了床頭的燈,給黎硯聲打了微信電話。
不小心按成了視頻聊天,想掛斷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對麵的人已經接通。
林疏棠慌亂的拉攏身上的睡衣,尾指勾了一下臉側的發絲:“在幹嘛呢?”
黎硯聲看著女孩動作慌亂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麵上表情別有深味。
他將鼠標放下,向後倚靠在皮質椅子上,表情閑適。沒有回答她的話,反過來問了一句:“還不睡?”
他應該有一段時間沒說話了,剛開口聲音有些啞,聽起來讓人有種莫名的心動。
林疏棠隻覺得房間裏的溫度似乎比剛才高了些,伸手拿過遙控將空調溫度調低:“有些睡不著。”
“馮家人找你了?”
“嗯。”
小姑娘的煩心事不算多,黎硯聲幾乎不用多想,便猜到事情大概是又跟馮家人有關。所以,聽到她的回答,黎硯聲表情依舊淡然,沒有太多意外。
林疏棠沉默,組織了一下語言又接著開口:“趙蘭梔給我看了一段視頻,是我關於我爺爺的。我看了一下視頻裏麵的周圍環境,有英文的路標,可能是在國外。”
黎硯聲坐直了身子,將指尖蓄起的半截青白色煙灰彈進煙灰缸:“這件事你不用再管,我會叫人處理。”
林疏棠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嘴硬說自己能解決。
馮家這邊的事情,她可以不理會就好,但是爺爺如果真的是在國外,單純靠她自己,很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人在哪裏。
所以,喉嚨裏的話,最後還是化成:“謝謝。”
話說完,林疏棠心裏忽然就放鬆下來。
她像是忽然想到一般開口:“你會不會看別的鮮花?”
黎硯聲興味的眼神看她:“不會”
林疏棠:“我不信”
而後,她視線與視頻裏的人對上。黎硯聲沒有說話,林疏棠卻感覺屏幕裏的視線炙熱,隔著網絡要把自己融化。
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心理素質終究是抵不過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情感關係裏也是如此。
最終,林疏棠先微微低下了頭,手裏攥起一綹頭發,狀似在看發梢的樣子。
隨即,就聽得男人瓷實的聲音響起。
“先不說我有沒有精力去看,就算是有,最美的一朵,已經種在家裏。”言外之意,就是看其她的,已經沒有必要。
林疏棠不禁抬頭,入目是男人坐正的身子,此刻,他正目光深沉的看著自己。
這一瞬間,林疏棠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
半晌,確定自己胸口的跳動不那麽距離,她才又開口:“你什麽時候來京市?”
“想我了”
他鮮少問這樣的問題,林疏棠沉默了片刻後,沒有否認,答了一個字:“想”。
黎硯聲:“大概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