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點的時候,心裏有氣,到真要離開了,林疏棠心裏又難以抑製的,升出不舍來。

兩人相對而立,黎硯聲在林疏棠額頭上蜻蜓點水般吻一下,而後將行李箱遞給她:“困的話上飛機了再睡一覺,落地了會有人來接你,上車後給我發個消息。”

林疏棠接過行李箱:“知道了。”

語氣像是不耐煩,但事實上,人們在離別時候這樣說話,往往隻是為了避免情緒上湧帶來的悲傷。

提示音傳來,林疏棠拎著行李箱轉身走向人群,走出幾十米遠後,下意識的回頭,看到黎硯聲還站在那裏。

她站著深深看了幾秒,而後抬手告別。

這麽一瞬間,她心裏其實是有悲傷的,不是悲傷兩人當下的離別,而是在想,以後這樣的離別還能有幾次。

或許下一次就是一眼萬年。

林疏棠進去後,黎硯聲沒有立馬離開,等著她坐的那一班飛機起飛,才開口:“去公司。”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十一點多。

剛下台階,林疏棠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喬山。

喬山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放入後備箱,上車後,見她低頭在發消息,就沒有立馬說話。

從後視鏡裏看到她放下手機了,才開口:“林小姐,現在送你回鹿苑嗎?”

“嗯。”

這個點算是下班高峰期,林疏棠到鹿苑的時候,已經是一點多。

肚子有些餓了,好在,應該是黎硯聲提前交代過陸姨,家裏已經準備好了吃的。

林疏棠吃完拿出手機,看到黎硯聲已經在半小時前回了她的消息。

【回去好好休息。】

林疏棠回了【好】,然後對著餐桌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吃完午飯後大概半小時,林疏棠就去睡了午覺。

這一覺睡得很久,到晚上八點多才從**下來,還是陸姨來叫她起床去吃東西才醒的。

中午吃得多,林疏棠不是很餓,所以吃飯的動作難免磨蹭,扒拉幾下才吃上一口。

期間,手機有消息提示音響起。

有一條是黎硯聲發來的:【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林疏棠又回了個【好】。

剩下的幾條,是馮家那邊發來的:【你死哪去了,電話也不接。】

【明天回家一趟,我帶你去金家道歉。】

像是擔心她不聽話一般,緊接著又發了一條:【你最好安分點,乖乖道歉,求金家不要退婚。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林疏棠看完,關閉手機,沒有回任何消息。馮家應該是被逼急了,手裏沒有交換的籌碼,便隻剩明晃晃的威脅。

三四天前,她就收到趙蘭梔的短信了,當時發的是:【金家要退婚,你到底做了什麽?】

【你最好滾回來解釋清楚。】

隻是看著文字,林疏棠都能想象得到趙蘭梔打下這些話時候的表情,應該是挺猙獰的。

金家退婚這件事,林疏棠是不知道的,不過,能猜到,這其中應該是黎硯聲的手筆。隻是,黎硯聲具體怎麽做的,她就不知道了。在港城的時候,她也沒問。

隔了幾分鍾,林疏棠還是拿起手機,回了一句:【過幾天回來一趟。】

之前那個視頻不像是假的。爺爺不在馮家手裏,但他們應該是知道一點消息的。

多半,是跟周從民有關。

隻是,周從民早就被處理了,現在是人都聯係不上的狀態。那唯一的線索,就在馮家了。

所以,馮家,暫時還不能撕破臉了。

想到這,林疏棠便覺內心煩躁。

明明很早就想著要斷絕關係了,現在兜兜轉轉了,還是斬不開。

以前不理解別人說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現在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