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麵前的女孩有把手上的東西收回去的意思了，黎硯聲才笑著抬手截住她欲收回的動作，開口說了聲：“謝謝。”
然後，將裏麵的糕點拿出，保持背對著人群的動作放進嘴裏。是玫瑰味的糕點，入口的瞬間，整個口腔都被濃鬱的鮮花香味充斥。
甜口的東西，黎硯聲確實不是很喜歡，所以平時也沒怎麽吃過。
剛才一直盯著小姑娘不動，是因為她當時的表情實在讓人忍不住想要看得久一些，那樣小心翼翼提防著有人看到的樣子，實在生動。
吃完東西，黎硯聲抬手將林疏棠肩膀上的枯葉掃落：“在這裏站著等我。”
林疏棠：“會不會不太好。”
下葬時間到，她已經看到周圍人都圍攏了過去。
黎硯聲：“無妨，你過去也沒什麽事。”
“好。”
下葬完畢準備下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一眾人都先走了，黎硯聲要下山前接到一通電話，林疏棠便在旁邊等著。應該是京市那邊打來的，林疏棠聽到他說什麽：“暫時回不去……你先看著辦……等我回來再說”之類的話。
她心想，黎硯聲是真很忙，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也還是工作電話不斷。
這通電話，打了大概有半小時左右，黎硯聲掛斷的時候，墓地已經沒多少人。回頭看到樹下的人還等在那，他麵容溫緩。
單手抄在西褲口袋裏走過去，靠近後，見小姑娘依舊呆呆看著他剛才站過的地方，黎硯聲無聲輕笑一下：“在想什麽？”
林疏棠回神：“沒什麽。”
見她不想說，黎硯聲也沒有逼問。頷首，牽過她的手走入下山的小道。
他不問，林疏棠反倒是意外抬頭：“你不好奇？”
黎硯聲：“是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你不想說便不說。。”
對於林疏棠，黎硯聲並不會要求她什麽事情都跟自己說，隻要大事情裏不隱瞞便是。
這個年紀的小女生，正是容易心裏藏事情的時候。這些心事，很多時候，都是個人對事件的思考。隻是，有些時候，這些思考的內容，不便於示人而已，但大多無傷大雅。
林疏棠心裏確實是在想事情，還是關於黎硯聲的。她在想，黎老爺子去世，黎硯聲似乎並沒有很悲傷。不止是他，黎家其他人，似乎也是差不多。至少在她看來，能看出來是真難過的人沒有幾個。
她心裏好奇，但這樣的想法，確實是隻能憋在心裏，不便讓人知道了。
到山腳的時候，範斯卓已經開車在那等著，他旁邊還有一個中年女人，不知道是什麽人，範斯卓跟對方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十分恭敬的樣子。
注意到兩人下來的身影，女人抬頭看過來。
對上她的複雜視線，黎硯聲側頭看向林疏棠，聲音磁沉：“先去車裏等我。”
“好。”
林疏棠上車沒多久，範斯卓便也開了駕駛座的車門上來。
坐在車裏聽不到說話內容，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大概能看得清楚。
兩人說話的時候，麵上全程都沒有什麽情緒起伏。就好像，對方是個無關要緊的人。可潛意識裏，林疏棠又覺得兩人應該是比較熟悉的人。他們之間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奇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