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晉堯見他不說話，繼續開口：“小姑娘現在對你是新鮮感還沒過。真要過日子，十歲的年齡差，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想清楚，等你四十了，她才三十歲。指不定哪天，她就會覺得彼此間的代溝太大。”
黎硯聲表情依舊若無其事的樣子，似乎沒太把他剛才的話放在心上，吐出一口青煙後開口：“真到了那天，放她離開就是。”
陳晉堯嗤笑：“說得容易。真到那種時候，你就說不出來這話了。”
感情的事情，從來都不是像說的那麽容易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從港城追回來，今晚還做了這樣的事。
黎硯聲看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十點過五分，已經不算早。
他起身，笑著看向陳晉堯：“我看你現在操的心比老頭子還多了。”
陳晉堯看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黎硯聲下樓的時候，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唐璃已經先打車回家，開車的人是範斯卓。
黎硯聲上車的時候，後排女孩正靠著椅子睡覺，身上蓋著他的西服外套。她坐在裏麵的位置，頭靠著玻璃。黎硯聲把她攬過，靠到自己身上。低頭看到她剛才抵著車窗玻璃的額頭，有一塊紅色印記。
大手觸及到她肩頭**的肌膚，觸感有一點點冰涼，黎硯聲開口：“把空調打開。”
夜色很黑，但借著燈光，範斯卓還是把後視鏡裏的畫麵，大概看了個清楚。
聽到黎硯聲的吩咐，連忙調高了空調溫度。
回去路上，遇到燒烤店火災，火勢還不小，車子堵在路上，大概有二十分鍾都沒有動一下。
車外熙熙攘攘的，林疏棠本就淺眠，沒一會兒就睜眼。
直起身，扭了一下有些泛酸的脖子。
黎硯聲察覺到她的動作，抬手覆上她的後脖頸，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揉捏著。
盡管已經相處很久，林疏棠還是會為他這樣的貼心感到心動。片刻後，她低低的聲音開口：“可以了。”
這時，駕駛座的玻璃被敲響，範斯卓降下車窗。
穿著製服的人開口：“先生，這邊暫時走不了了。我們已經疏通了路，往後五百米，到下一個路口。這一段路，暫時能逆行。”
範斯卓：“好，謝謝。”
說完，範斯卓等車邊的人退開到安全距離，才右打方向盤掉頭。
這條路，比往常走到，多了近四十分鍾的車程。到鹿苑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多。
林疏棠平時睡覺一向規律，沒什麽事情的時候，都是十點左右睡。今晚在商場逛了兩個小時，本來就很累了，現在又是這個點才回家。
已經是困極。
洗完澡，迷迷糊糊的，光著腳就從浴室出來。
黎硯聲從外麵打完電話進來，看到她光著腳，眉頭微皺一下，終究是沒說什麽。
隻是走過去，把她抱起，一直送到了**。
然後又去浴室拿了吹風機來給她吹頭發。
黎硯聲吹頭發的時候，林疏棠腦袋就埋在他腹部的位置。
他動作很輕柔，林疏棠沒感覺到頭皮疼痛。
迷迷糊糊的，她開口說了一句：“你現在真像一個好爸爸。”
黎硯聲吹頭發的手頓了一下，手揚起她的下頜，低緩的笑著開口：“剛剛說什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