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又一次被帶到首飾店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不在狀態。

黎硯聲說帶她去個地方,沒想到是首飾店。

“黎先生。”

這次的店麵,看起來比上次的大,產品款式也比上次的多。

林疏棠隨意掃了幾眼,設計也比上一家好很多。

“把我之前定的戒指拿出來。”

聞言,林疏棠好奇側頭去看黎硯聲。空閑時候,他們大部分時候都待在一起,林疏棠不知道黎硯聲是什麽時候定的戒指。

但黎硯聲總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說謊。至少,在林疏棠看來,這對他來說就是一件小事。

導購從內室拿出一個戒指盒子,她帶著手套小心翼翼的將戒指盒打開,而後,放到黎硯聲麵前。

黎硯聲取出裏麵的戒指,執起旁邊人的手。

她的手,蔥白勻稱的,很好看。

但上麵卻是光溜溜的,不像其她大部分的同齡女孩,至少會戴一兩樣的首飾。

上次送她的首飾也是,自從回來以後就沒見她再戴過。

黎硯聲把戒指戴到她手上,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就好像不是在做戴戒指這麽簡單的事,而是在簽幾個億的大項目。

林疏棠看著他溫柔的動作,不禁開口,說了中午後的第一句話:“為什麽送我戒指?”

早上看到脖子上的戒指,她就想問了,在客廳看到陳晉堯,覺得不合適,就沒問,後來生悶氣,就更不合適了。

黎硯聲:“我以為我表示的已經夠清楚。”

黎硯聲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林疏棠。

男女之間,尤其是他們這樣的男女之間,送戒指從來都隻有一個意思。林疏棠被黎硯聲這樣的眼神盯著,心裏輕顫一下,側開頭,沒敢再去看他。

從首飾店出來,黎硯聲又帶著林疏棠去了一家餐廳。不同於以往帶她出去吃飯的任何一次。這一次,他們去的是情侶餐廳。不知道是不是黎硯聲包場了,餐廳裏麵沒什麽人。

小提琴聲緩緩,餐桌上還點了蠟燭。坐下前,也是黎硯聲給她拉開了凳子。

林疏棠就算神經再大條,此刻也反應過來一件事——黎硯聲再哄她。

“嚐嚐,這家的牛肉不錯。”黎硯聲把一盤切好的牛肉推到她麵前。

林疏棠沒有拒絕,接過刀叉便開始吃。

邊吃邊看著拉琴的人,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這一晚,林疏棠喝了一點點低度數的紅酒。黎硯聲原本是不讓的,架不住林疏棠小鹿一樣的眼神,就同意了。看她喝的時候,心裏又想,她一貫會用眼神騙人,下次不能再為此心軟。

喝了沒多久,林疏棠臉上逐漸濕熱一片。黎硯聲察覺到女孩的異常,抬手拭去她麵頰上的淚問:“怎麽了?”

這一次,林疏棠沒有閃躲,看著他溫柔的動作,問:“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黎硯聲低緩的淡笑一下,縱容的眼神看著她:“對你好還不好?”

“你對我這麽好,萬一我以後離不開你,賴上你了怎麽辦?”

“那就不要離開,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幾句話下來,女孩沒有止住的勢頭,淚水反而是更多了。

她搖著頭,自言自語一般開口:“怎麽可以,你要跟別人結婚了,我怎麽可以一直賴著你?”

這樣的她,脆弱,可憐。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