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黎硯聲坐在大班桌前,手裏不時轉動尾戒,麵上沒什麽表情的看著麵前女人。熟悉他的人,能一眼看出他此刻已經是極度不耐煩的狀態。
“看來,你也沒那麽想見兒子。”
蘇雨薇聽到這話,瞬間變了臉色,快步走到桌前,手撐在桌麵上怒視黎硯聲:“阿晟果然是被你囚禁了。”
“嗬”黎硯聲眉頭微挑,深眸裏滿是輕蔑:“黎晟在港城是出了名的愛玩,把自己玩死不足為奇。”
蘇雨薇:“不要,我說,我說。”
她咽了咽口水,調整好情緒後開口:“我確實找人調查過林疏棠,但是還沒查到什麽東西,就被你發現了。”
黎硯聲:“我的耐心有限。”
“我真沒騙你,我隻是讓人調查她,沒有對她做過什麽。”
蘇雨薇說話的時候,黎硯聲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始終沒看出來有任何的破綻。半晌後,他才開口:“出去吧!”
“我說的都是實話……”
蘇雨薇還想說點什麽,被範斯卓半推著出去了:“蘇夫人,請你出去。”
兩人出門,黎硯聲手肘撐著桌麵,食指關節按壓著眉心。
二十分鍾後,他唇邊浮現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笑意,隨即按下內線電話。
範斯卓剛把蘇雨薇弄走,進入辦公室,恭敬開口:“老板。”
黎硯聲:“讓人把黎晟放了。”
不找林小姐了嗎?範斯卓疑惑。
他看得出來,老板對林小姐,是有感情的,難不成就這樣放棄了?正這樣想著,就見黎硯聲站起身來,表情似乎不再像剛才的陰沉。
隻見自家老板隨意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便開始安排工作上的事:“梁總那邊可以回複了,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把合同帶上。”
末了黎硯聲點了點桌麵,又加了一句:“讓人送杯咖啡進來。”
“是。”
全程沒有提過林疏棠一句。
這下,範斯卓是徹底看不懂自己老板的意思了。心裏萬般疑惑,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身為助理,要有作為下屬的自覺。老板的生活,需要上心,但不能有太多關注,這是職場生存的基本法則。
夜晚八點,黎硯聲飯局結束。站在餐廳門口吹風醒酒,就接到陳晉堯的電話。
“你要聯姻了?”
黎硯聲把嘴裏的煙拿開,吐出一口青煙:“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網上都到處飛了。”
說著,他給黎硯聲發來幾條消息。
黎硯聲點開幾張截圖一一看過,全是他要聯姻的消息。
“看來,你這個當事人還不知道自己要結婚了。”見他不說話,陳晉堯調侃,隨即想到什麽又開口:“馮家這邊,我一直都讓人盯著的,沒見到你家小丫頭,也沒有什麽異常。”
黎硯聲一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把煙頭摁在垃圾桶蓋上的煙灰缸裏撚滅:“不用盯了。”
陳晉堯詫異:“不打算找了?”
黎硯聲無聲輕笑一下:“她心裏有氣,大概是躲起來了。”
陳晉堯:“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後麵怎麽打算的?”
陳晉堯知道陳老太爺找黎硯聲說過這件事。他爺爺的意思,是叫硯聲不能負了人家小丫頭。但爺爺這麽想,不代表硯聲真就能做到,黎家不會允許一個對集團毫無助力的女人進門。
黎硯聲:“順其自然。”
這個答案,剛好跟陳晉堯的猜想對上。但這麽不符合黎硯聲以往行事風格的話,陳晉堯又覺得不真實。這答案,怎麽想都讓人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