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潛伏山林,東宮暗衛遍尋不得。

而裴硯書,似乎……與沈沁離得越發遠了。

站在高處的容衡,拿著窺筒居高臨下看著。

可惜……他也看不到任何人的下落。

“一個女人,這麽多人都抓不到嗎?”

容衡的聲音帶著陰沉的怒氣。

“殿下,裴公子……朝山腹來了!”

“孤不管你們用什麽方式,困住他,孤這一回,不想同他見到!”

“殿下……那可否……讓裴公子中迷藥?”

“孤說了,不管用什麽方式!”

容衡慍怒,“要麽困住他,要麽弄暈他,送回京城!”

沈沁來過青峰山,地形她比很多人都熟悉。

她一路前行,巧妙地把自己的痕跡掃除。

靠近山腹的時候,她看到了地上的痕跡,也能知道她快要找到了!

不過……沈沁尋了個位子,升起了火,更是拿出隨身帶的肉脯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她朝火堆了丟了一些濕葉子,再撒了一把藥,然後重新潛入了山林中。

沒一會兒,便有暗衛察覺到此處動靜,過來查看。

“還是熱的,人應該剛走。”

“不好,煙裏有藥……”

沈沁沒有回頭,她不知道容衡帶了多少人,傻瓜才會一個個動手。

她那麽多藥,還不能撂倒容衡的護衛?

容衡發現侍衛在少去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了。

沈沁跟裴硯書……誰都沒有抓到!

他甚至會想,是不是他們都在林子裏亂竄,找不到方向了!

“太子殿下,花了這麽大的陣仗,是想抓我嗎?”

沈沁的聲音自後方傳來,讓容衡立馬回了頭。

看到一臉輕鬆的沈沁,容衡微微皺眉。

“你的能耐,出乎孤的預料。”

容衡說話間,身邊護衛便將沈沁圍了起來。

“我還有更大的本事,太子殿下想見一見嗎?”

“沈沁,孤不喜歡你這幅語氣!”

容衡不裝了:“你太桀驁,你對孤也太放肆,這讓孤不想容你!”

“你我並無交集,我為人如何,都與你無關。”

沈沁自若道:“除非……裴硯書!”

“太子殿下對裴硯書……怕不是簡單的兄弟情誼吧!”

“住口!”容衡的臉色沉了下來:“沈沁,不要用你肮髒的念頭定義孤跟裴硯書的關係。”

“孤同他,無關情愛!”

“有些事情,當局者迷,你對我的敵意,來得牽強。”

沈沁嗤笑:“但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想把我怎麽著?”

“孤厭惡你任性妄為的樣子,你不是自詡醫術高超嗎?你是神醫,卻不替孤治病,你……還替皇後追子……你……種種事情,都讓孤不想容你!”

沈沁就知道容衡腦子不正常。

就算他裝得再正常,他的心態……就是病態的。

他從沒有真正地求醫,一直都懷揣著質疑的心態,又憎恨被她看到過他最窘迫的模樣。

“那不知太子殿下是想直接殺了我,還是……”

“孤要將你的腿打斷,把你囚禁在起來!”

容衡的神色,有些癲狂。

“等你把孤治好了,孤再把你還給裴硯書。”

“他那麽喜歡你,斷了腿,他也不會介意的對吧!”

沈沁嗤笑了一聲,“那我打斷你的腿,好不好呢?”

“你也知道自己儲君的位子坐不穩的,何不幹脆退下來。”

沈沁索性開口:“藥行的神醫,是不可能幫你醫治的,皇後雖未下了死令,但為了藥行,神醫隻能雲遊天下。”

“而我……著實不太喜歡你這個人!”

沈沁皺眉:“心思深沉,性格偏執,我不欠你什麽。”

“同你廢話這麽多,你還是趕緊動手吧!”

沈沁說道:“我就看你怎麽打斷我的腿!”

“上!”容衡厲聲喝道。

侍衛一擁而上,沈沁嘴角噙著冷笑,真當她是同容衡廢話的嗎?

“沈沁,同一個招數,再用是沒用的。”

容衡冷笑:“你以為就你會用迷藥嗎?孤也能找到用藥的高手。”

“這樣啊,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動下手吧!”

沈沁不是不會武,她小時候過得可苦了,什麽都得學,還得跟著師父到處行醫。

她的繡花針對上侍衛的長劍,錚錚作響。

鋒利的劍鋒對上柔韌的細繩,卻被網住,根本就近不了沈沁的身。

就算迷藥不能用,沈沁還有癢癢藥,痛痛藥。

隨著她與侍衛動手之際,一些藥粉也是隨風飛揚。

容衡看得眼睛都覺得疼,忍不住叱罵:“沈沁,你敢不敢正大光明地打一場。”

沈沁覺得好笑,她打不過,是要被打斷腿的!

除了繡花針,她的弓弩也是隨身帶啊!

嗖嗖嗖,看她又射中幾個。

一個借力,沈沁迅速後退,她拿出了自己最新製成的武器。

“我閑時也會搗鼓些東西,太子殿下,想看一下我的萬針齊發嗎?”

沈沁的身手,的確出了容衡的意料之外。

但是容衡也不是沒有準備的。

“孤知道你有些手段,所以去神機營拿了火銃。”

容衡說著,拿著火銃對準了沈沁。

“容衡!”裴硯書自崖壁攀爬而上。

飛身擋在了沈沁的麵前。

“讓開~”

“讓開~”

沈沁跟容衡異口同聲道。

“容衡,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沁兒,但是你答應過我的!”

裴硯書也不願把劍對著容衡。

“孤也說過,她配不上你。”

容衡沒有罷手。

“裴硯書,我已經如此冒犯他了,今日若不解決,他禍及我家人怎麽辦?”

“不會的,容衡,我跟沁兒配不配的事情,無需你認可。”

裴硯書看著容衡:“你為什麽要對付一個唯一能救你的人!”

“因為他嫉妒我!”

沈沁冷靜說道:“他嫉妒我可以得你如此相護。”

“住口!”容衡大吼,“你給孤閉嘴!”

“轟!”火銃發出巨響。

沈沁猛地將裴硯書撞開,子窠從沈沁的肩頭擦過,留下焦痕。

“鋥鋥~”沈沁手中的機關,也是萬針齊發。

暗衛護主,用自身擋在了容衡麵前。

“容衡!”裴硯書還是大喝了一聲,將沈沁死死護住。

“你想要殺沁兒,那就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