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楊氏帶著女兒沈芸回來了,身後還有幾個婆子拿著東西。

“大小姐,日後楊家的人就不登門了,大小姐且自安好!”

婆子們進去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楊氏神色有些失落,還是身邊女兒沈芸攙扶著才堪堪坐穩。

“芸兒,楊家……不管我們了!”

沈芸麵有戚戚,她同母親回了外祖家一趟。

外公跟舅舅商議之後,還是讓人送了些東西過來。

隻是日後,楊家就與她們沒關係了!

“娘,那我們可怎麽辦啊!”沈芸哭了,“娘,外祖母是不是給了你錢……”

“閉嘴,就那麽點錢,你不要瞎嚷嚷。”

楊氏立馬嗬斥,“這錢可不是給我們用的,你的父親,還有哥哥都要被流放的,這錢……得用在他們身上!”

沈芸扁扁嘴,有些悻悻。

“要不是大哥說大理寺那邊得了令不得探視,我左右也要去瞧瞧的,我的潤哥兒啊!”

楊氏說著就開始哭喊起來:“都怪虞婉那個毒婦,還有那個喪門星,我恨死她們了!”

“娘,一個山野村姑而已,想當我的姐姐,嗬,等著吧,我會讓她哭的!”

沈芸擰著衣角,憤憤說道。

大理寺不放人進去。

虞婉出去了一趟,帶回來的也是這個消息。

“沁兒,娘想同你商議點事……”

虞婉神色有些糾結。

“娘,這家中事務,我不想參與。”

沈沁如實說道,“我手頭還有一些銀子,可供娘開個小灶。”

虞婉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

“你呀,罷了,你一個大姑娘家的,豈會願意管事。”

“大夫人,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又來請你過去了!”

虞婉額角的紅腫還未褪去,那邊又來叫人,沈沁不由上了心。

“寶珊,你同銀娘姐姐玩去,娘,我同你過去走一遭!”

老夫人院子裏,二房三房的人都在了,包括幾位姨娘。

看到虞婉同沈沁過來,老夫人冷哼一聲。

“早上抄家,到這裏也已經午後了,虞氏,你是怎麽當的家?”

“你是讓所有人都餓著肚子嗎?”

虞婉神色苦楚,她安置好之後,又出了趟門,想要打探侯府男丁的消息。

這才回來,不就已經到這裏了嗎?

“嗬,這可真是好笑了,這麽多人,都是張口要吃的嗎?”

沈沁開口,“我大房出了宅子,敢問二房跟三房出什麽?”

“你還敢提?”楊氏一拍桌子,率先站了起來,“要不是你們母女,侯府至於落得這個下場嗎?”

“虞氏你這個毒婦……”

“閉嘴!”沈沁嗬斥道:“抄家聖旨一道,我已經聽膩了你們這種說辭!”

“我再說一遍,這是我的宅子,我……就吃過侯府三天飯的人……的宅子!”

“在我的宅子裏,還想要我跟我娘給你們當牛做馬,你們在做什麽白日夢?”

沈沁說話間,冷冷看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沈沁,對母親與我有生恩”,對胞妹有手足之情,對老夫人,還有個孝字壓著,但是對於你們二房三房的……”

“我就算把你們都趕了出去,誰又能說我半句不好?”

“另外,我這宅子,沒有下人,想要吃上飯的,每個人要麽出錢,要麽出力。”

沈沁一番話說話,氣得楊氏指著沈沁大罵。

“你個喪門星,要不是你娘,侯府會被抄家嗎?你大房惹的禍,怎麽就要連累我二房了,我的夫君,我的潤哥兒,我……我教你怎麽做人晚輩~”

“沁兒!”虞婉一個上前將沈沁護住。

沈沁眉眼一暗,手腕一動,一枚繡花針連著線從她袖口飛出,直直紮在楊氏揚起的手掌心。

“啊……”

“你當我這麽多年,是吃幹飯的嗎?”

沈沁冷笑,“我不妨告訴你們,往日我采藥,爬過深山,下過暗河。”

“我要一個人死,都不留半分痕跡。”

“你……想死嗎?”

楊氏看著自己掌心那點紅,嚇得一屁股跌坐了回去。

“你……你……”

楊氏嚇得臉色煞白,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滿屋死寂。

連老夫人都愣住,手裏的佛珠忘了撚。

“沈沁,你對我娘做了什麽?”

沈芸的聲音猛地響起,甚是尖厲。

沈沁眼皮一抬,輕瞟了一眼沈芸,不屑地嗬了聲。

“娘,你能安排吧,洗衣做飯,出錢出力,這麽多人呢?”

她說著又看了眼鐵青著臉的老夫人,嘴角輕抬。

“老夫人年事已高,又是長輩,自然可以悠閑度日。”

“這樣的安排,老夫人……滿意吧!”

沈沁沒想看老夫人那張氣極又忌憚她的臉,衝虞婉笑了笑,就自顧走開了。

“你嚇唬誰,你個沒教養的喪門星……”

“楊氏,你是想關起門來各過各的是吧!”

虞婉瞪著楊氏,“母親在二進院子,我大房的人可以一起照顧母親。”

“母親,還是說,你想跟著兩個弟妹?”

“一家人,說什麽大房,二房!”老夫人麵有慍色,“你才是這當家主母!”

“可我也沒有錢啊!”虞婉冷笑,“我的嫁妝,可都在侯府裏耗盡了!”

“胡氏,趙氏,大房這邊的洗衣做飯你們能做嗎?”

虞婉這話說了,胡氏跟趙氏都是點頭應下,身為侯府的妾室,主母發話,她們必然聽的。

“楊氏,你娘家也給了你不少東西,你是一個子都不準備拿出來嗎?”

“還有孫氏,我不知道你置辦被褥的錢哪來的,但是一家人,可沒有一個字都不出的理!”

老夫人本想要虞婉跟沈沁一力承擔的,但沈沁那一出手,可是見了血的。

她心裏有些驚懼,這丫頭,怕不隻是一個采藥女啊!

“如此,那便各房拿出十兩銀子,虞氏,你掌家慣了,就由你來安排吧!”

老夫人聲音暗啞,說的非常的不情願。

虞婉知道老夫人這算退了一步,便也承下這事。

三十兩銀子,大大小小近二十人,又能過幾日哦!

“沈姑娘,這是我的房錢,你說過,不能白吃白住的。”

沈沁才踏進院子的門,就被裴硯書堵了個正著。

“哦,不是說被將軍府趕出了,怎麽,還身負巨款?”

“非也,我把隨身用的一把匕首當了。”裴硯書笑道:“畢竟有了沈姑娘相伴,我定會安全無虞的。”

“哦,裴公子這麽看得起我?”

“那是,沈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啊!”

沈沁心裏一沉,這人……知道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