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他要娘孝順母親,幫扶妯娌,還要養育孩子,嗬,他好大的臉啊!”

“雖然整篇未提苛待玉珠公主的事情,但瞧瞧這說的,不就是覺得娘之前沒做好嗎?”

沈沁譏笑著,將信複原封口。

“就這樣的爹,還是讓他在嶺南多待幾年吧!”

“那這幾封……”銀娘看著其他幾封,“還有給孫氏的。”

“那些我管不著,反正沈家一榮俱榮,沈鈞回不來,其他人還能回來?”

沈沁嘲諷道:“沒有這群老爺們,我娘日子過得不挺好的?”

她把信的事情交給了銀娘,自己則背上藥箱出門了。

烏衣巷的謝家,天生喘症的謝家大小姐已經等待多時。

“你要再不來,我都想著要親自上門去了。”

沈沁才進了閣樓們,謝靈螢便迎上前來。

“可知你家情況不一樣,又隻能等著。”

沈沁打開藥箱,把藥遞了過去。

沈沁診脈後鬆了氣:“沒問題了,怎麽還要吃藥?”

“藥快見底了,得備上。”謝靈螢拉她坐下,“先前從沒聽你說過家中的事……”

謝靈螢說道:“另外,也是想見見你,先前從沒聽你說起過家中的事……”

“那是先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需要謝家做點什麽嗎,你知道,謝家在朝中有人。”

沈沁說得坦然:“別,什麽都別做,沈家流放的,就讓他們流放。”

謝靈螢一愣,隨即又好奇道:“那……你同裴家那位……可是真有婚約?”

“多了個人盯著,我都煩死了。”

沈沁沒好奇道:“我這“女醫”身份,並不想太多人知道。”

謝靈螢歇了幫忙的心思,隨即又道:

“沁兒,我有位表嫂,成婚多年未孕,若是你有空,可否幫忙看看。”

沈沁在京中,有不少病患。

她女醫的身份,能幫到不少女子解決病症問題,特別是一些不能對外人所言的。

“我的診金可不便宜的。”

“放心吧,我這表哥,家裏有礦。”

同謝靈螢商議好看診時日後,沈沁又叮囑了一些事宜,便離開了。

回到家中還沒坐穩,就聽到銀娘的聲音。

“謝大人,裏麵請——”

沈沁放眼望去——工部尚書謝其泓,當初後院設機關時來過。

“老夫今日前來,是為了安神香囊。”

謝其泓笑道:“去了同僚說的地方,沒見沈夫人擺攤,便厚著臉皮來拜訪了。”

“香囊是吧,謝大人稍候。”

就在這時,蕭衡不知為何走了過來,與謝其泓打了個照麵。

“太子……”

謝其泓驚地站起。太子殿下怎麽會在此?

蕭衡也驚住了。

“謝大人,您看錯了,這位是蕭公子。”

沈沁擺手讓蕭衡離開。

蕭衡麵色一沉,轉身走了。

“可是……他是……”

“謝大人不是要香囊嗎?這邊請。”

沈沁引他進屋,點燃小香爐,拿出幾個安神香囊。

“這香囊都是我配的藥,大人自用還是……”

“老夫年事已高,睡得淺,又怕苦。”

香爐裏藥香嫋嫋,謝其泓下意識多聞了聞。

“那替大人做個睡枕?比香囊功效更大。”

“那敢情好,沈姑娘還有這能耐?”

“區區采藥女,自幼混跡草藥之間,懂得便多些。”

銀娘在沈沁點燃那香爐的時候就退了出去,她看到蕭衡沉著臉往裏頭張望。

“蕭公子,姑娘已經出手,謝大人不會記得見過你的事情。”

蕭衡皺眉,退了幾步,低聲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姑娘點了忘川。”銀娘平靜說道:“謝大人會順著姑娘的話,慢慢就會忘記見過公子的事情了!”

蕭衡眼神大變,壓低聲音道:“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難道公子覺得姑娘做得不對嗎?”

“如果公子不想要人見到,那便該在屋中,不要肆意走動才是。”

“放肆!”蕭衡白皙的臉上氣出紅暈。

這一個個的,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你這人倒是奇怪得很。既然不想要人認出你來,那便不要擺架子了。”

銀娘眉頭微皺,“我們隻是尋常采藥女,若非閣下硬要來這,我等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你才是。”

銀娘說完,便從蕭衡身邊走過了。

蕭衡心中氣極,咬咬牙,還是轉身走了。

屋裏,沈沁徐徐圖之,讓謝其泓的關注點,落在那藥身上。

最後,她應下替謝其泓做一個安睡枕,也默默將那香爐給滅了。

“謝大人,家母會開個鋪子,到時候東西可以送到府上,也可以到家母的鋪子上取。”

“沈姑娘這是要老夫幫著給新鋪子造勢吧!”

謝其泓笑道:“六部同僚,對令堂的香囊也讚不絕口。”

“若是開了鋪子,定能生意興隆。”

“承大人吉言。”

沈沁笑笑,親自送了謝其泓走了正門。

按照他來時的路!

這一路,又哪來什麽長得像太子的公子呢?

回來的時候,沈沁走過二進院的連廊,聽到了沈曼曼的聲音。

“祖母,可憐我娘如今青燈為伴,爹在信中,可是要娘好好等他的。”

老夫人也拿到了信,信中幾個兒子都添了張信紙。

大兒子要她對虞婉好些,說他大房從未苛待過玉珠公主,這罪名是莫須有的。

二兒子信中對楊氏大罵一通,說若是楊氏再苛待陳氏跟菁姐兒,她可代他休妻。

三兒子信中則是替孫氏求情,說孫氏痛失二子,豈能冷靜。

可是她……失去的是三個兒子,三個孫子啊!

“你娘是沈沁送出去的,要想接回來,也隻有沈沁說了算。”

老夫人沉沉道,“沈沁她……一身反骨!”

“祖母,可是我怕大姐姐,我不敢啊!”

沈曼曼哭著道:“大姐姐又有裴公子相護,我又能做些什麽?”

“哭哭哭,你在我麵前哭什麽,有本事你去裴家小兒麵前哭,你能讓他護著你啊!”

沈沁不想偷聽的,但是她也好奇這祖孫兩人會怎麽算計她!

嗬,原來還是把眼光放在裴硯書身上啊!

她促狹心起。

“嘻嘻~”

她在窗下發出怪怪的笑聲,嚇得屋裏的兩人臉色頓時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