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兄妹都被官府收押了,沈沁同裴硯書回家的時候,程氏還在門口張望。

“別看了,你的兒子女兒都在大牢蹲著。”

沈沁涼涼道:“算計人之前,也得掂量下自己的分量,就那副尊容,也敢說我喜歡?”

“你說什麽?你把我兒子女兒怎麽了?”

程氏麵色大變,想要抓住沈沁追問。

裴硯書攔在沈沁麵前,隔開程氏。

“你沒聽清楚嗎,送進大牢了。”

“你們……我跟你們拚了!”

程氏怒目圓睜,張牙舞爪地撲向沈沁。

沈沁……抬腳。

她才不慣著呢!

“你盡管去老夫人那裏哭去,算計我……嗬,等著吧,她我也不放過!”

沈沁鄙夷道。

沈沁同裴硯書回了內院。

“沁兒,你真的要把老夫人趕出去嗎?”

裴硯書不由問道:“她年事已高……”

“我就是考慮她年事已高,才容忍她一次又一次,可是你看她消停了嗎?”

“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立馬去找她算賬嗎,我等著她們狗咬狗!”

程氏還真的立馬跑到了老夫人跟前。

“姑母,鵬兒跟盈兒都被沈沁送進大牢了,你讓我怎麽活啊!”

老夫人差一點從**跌落。

“你說什麽?”

“鵬兒今日就去了虞婉鋪子,要把沈沁名節給汙了,可是沈沁跟姓裴的回來了啊!”

程氏一臉慌亂:“我的兒,她怎麽就這麽難殺啊!”

“她……怎麽說?”老夫人有些聲音發抖。

“她說這回,連你也不放過。”

程氏說道:“姑母,我不管,都是你叫我這麽做的,你不能不管我的鵬兒跟盈兒啊!”

“我一個老婦人能做什麽?”

老夫人聲音幹啞,“她……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可是,祖母,你都這樣了,她難道真能把你攆出去嗎?”

沈曼曼也有些慌,她坐視傅家人算計沈沁。

想著要是沈沁出事,也算是玉珠公主得償所願。

可是……為什麽又失敗了!

“還有你這個小蹄子,心思也壞得很。”

程氏急啊,損的都是她的孩子。

“我去跟她說,都是你們的主意,她能不能去官府撤案,能不能讓我的鵬兒跟盈兒出來?”

程氏慌亂說道。

“你胡說什麽!”老夫人拍了床板:“官府要是沒有證據,會抓人嗎啊?”

“你以為是官府是誰去說一聲就能放人的嗎?”

“姑母啊,鵬兒跟盈兒,那是你娘家的小輩啊!要是折在京城,你對得起傅家嗎?”

“出去,你給我出去!”老夫人猛烈地咳嗽起來,也是用咳嗽掩飾自己心中的害怕。

要是沈沁真的把她趕出去了,她還有活路嗎?

前院的動靜,沈沁不必親自盯著。

突然間,後院的門被敲得飛響。

銀娘應門之後,費青雲神色緊張地走了進來。

“老費,怎麽回事?”

“東家,宮裏出事了!”

費青雲左右看看,低聲說道。

“宮裏的人都找到藥行了,皇後娘娘,小產了。”

沈沁心裏咯噔一聲,隨即立馬道:“神醫不在,便是找到藥行又如何?”

“話是如此,但是屬下還是擔心。這一得了消息,就立馬來告知東家。”

“神醫不見蹤影,宮裏……有人在找女醫。”

沈沁皺眉,怎麽都繞不開她了?

“有內情嗎?怎麽這麽快就……?”

沈沁是擔心皇後這胎保不住。

畢竟除了太子,還有好幾個成年皇子在,

皇後無子,太子若是失德,他們還有機會。

倘若中宮嫡子出生,那他們都沒機會了!

“是玉珠公主。”費青雲說道:“屬下不知道是東家昔日的話,還是別人……玉珠公主對皇後下了藥!”

“她瘋了嗎?”

沈沁瞪大了眼。

“宮中有傳,玉珠公主是被人算計了,有人將安胎藥換成了打胎藥。”

“東家,謹慎些。”

能讓費青雲親自跑一趟的,沈沁知道這事定非同小可。

裴硯書也被裴家暗衛找上了。

宮中變故,家裏急召他回去。

“我同沁兒說一聲。”

裴硯書去找沈沁的時候,正好費青雲從沈沁屋裏出來。

“費掌櫃?”

費青雲神色無比凝重,同裴硯書抱拳,便快步離開。

“沁兒,是……宮裏的事情嗎?”

裴硯書心底有些慌,能讓藥行掌櫃找上門,難不成,要讓沈沁出手?

“嗯,目前還不會到我身上。”

沈沁神色也沉重,“你……要出去?”

“可能也是同一件事,家裏讓我回去一趟。”

“那你回去吧。”

沈沁點頭道:“回頭同我說說,最後怎樣。”

裴硯書也不敢逗留,立馬轉身離去。

回到裴家的裴硯書,卻是意外地看到了容衡。

裴家不站隊的!

“怎麽,看到孤,很意外?”

“你來裴家做什麽?”

“你同沈沁,怎麽還不成婚?”

容衡神色平靜,打趣道:“莫不是你還沒能讓她動心?”

這話……讓裴硯書更心驚了,這不是容衡該關心的事情。

“我與沁兒,遲早會成婚的。”

裴硯書說道:“沈家人還流放嶺南,我們現在成婚不合適。”

“哦~”

容衡說得意味深長:“孤送你一個大禮怎麽樣?”

“容衡,你打底要幹什麽?”

裴硯書莫名心驚:“我聽聞是宮裏出事,但沒有聽說與你有關。”

容衡笑得有些燦爛,他本就長得極為俊美,這笑起來,真如璀璨星河。

“孤什麽都沒做,隻是,仇者痛,親者快!”

“可惜孤,找不到一起分享快樂的人了!”

裴硯書狐疑地打量著容衡,他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你……自己小心些,別讓這事,牽連到你!”

裴硯書說的有些別扭,“以後你也別來裴家,要是找我,你知道去哪的。”

“可是孤討厭沈沁啊!”

容衡笑笑:“看到她,孤就想……再殺她一次!”

裴硯書閉嘴了,皺著眉頭,警惕地看著容衡。

“放心吧,孤會讓你如願的。”

容衡說完,就離開了,讓裴硯書有些困惑。

他出宮來裴家,就為了同他說話?

容衡剛走,裴夫人的聲音就從裏屋傳來:“臭小子,給我過來!”

“都多久了,你怎麽還不能讓沁兒允婚,你要是不行,那就讓裴家出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