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
“小子,你為什麽想著來部隊當兵?以你的水平,這隨便就能夠找一個好的工作了吧?”
“而且,怎麽隻當了大頭兵,至少也能當士官或者是軍官吧?”呂慧民看著楚陽沒掛銜的肩膀,疑惑地說道。
“呂老,我就一個大專學曆。”
“什麽?大專學曆?”呂慧民驚訝地挑了挑眉。
“老師,他是大專學曆,我看了資料。”劉韻在一旁輕聲補充道。
“你這水平,大專學曆?那些閱卷的是不是把你卷子閱錯了?還是發生了什麽事?”
經過之前的討論,還有吃飯席間和楚陽的交流。
呂慧明很確定,眼前這小子是肚子裏真的有貨,學術水平也是貨真價實的。
這小小年紀,怎麽就能懂得這麽多?
要不是今天親眼所見,她是真不相信。
天才她見過,她身後的徒弟就是。
可是眼前這小子已經不能算是天才了,簡直就是妖孽。
她之間可是問了各種問題,這小子就沒有一個答不上的,並且每一個問題都還能夠給她拓展思路。
要是這小子在其他的,比如材料係上也能夠有所建樹,說不定就能夠解了張老頭子那一樁心事了。
隻不過再天才,也不可能再在材料係上麵有所建樹了。
現在這小子會的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了。
看他自己徒弟今天後半程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擊到了。
待會兒回去得好好開導一下自己的這寶貝徒弟。
人比人,得扔呀。
不過這是妖孽,不能算人。
“沒有沒有,我拉肚子了。”
“拉肚子?”呂慧民滿頭黑線。高考這根紅線還是沒什麽黑幕的。
但這拉肚子,就他這水平。
拉肚子也不至於考到大專去吧。
“好吧好吧,”呂慧民擺了擺手,“如果你現在想進研究院,我這邊可以和部隊打招呼。”
“呂老,呂老,”營長搓著手,有些著急地插話。
“怎麽?以為我還和你搶人?要搶也是你們師長來我這裏和我說話。”呂慧民瞥了營長一眼。
“呂老,我不是這個意思。”營長此刻摳著腦袋,臉色通紅。
他哪裏還看不出來,楚陽此刻就是一個寶貝疙瘩。
他們營這次是撿了一個大漏,回去得好好表揚一下,這個兵,到底誰招的?
“阿秋!”正在辦公室的範成打了一個噴嚏,“誰想我了?”
這要真被呂老給挖走了,那到時候師長不得把他……提幹?不,他本來就是幹部了,那就幹中幹。
被呂老挖走的人,能是簡單的嗎?
看著營長那紅一陣白一陣的臉,楚陽對呂慧民說道:“呂老,我就打算在部隊裏從軍報國。在哪兒不一樣?”
“可是,你這才能,在東大研究院,或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呂老,我就想從軍報國,至於研究院,我現在確實不考慮。”楚陽斬釘截鐵地說道。
一旁的劉韻看著楚陽這斬釘截鐵的樣子,眼睛亮了不少。
這眼前的男人居然麵對她老師拋出的橄欖枝,竟然能夠拒絕掉。
她現在也知道了,眼前的是她的老師,這可是運動康複學科的東大共和國的領頭人,他竟然能拒絕。
劉韻右手理了理頭發,將耳鬢旁的頭發挽到了耳後,悄悄地把手機息屏,對著自己的臉看了看。
好像今天她自己沒怎麽打扮,而且還是有點滄桑的模樣。
“沒事,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來。我的電話你留好,劉韻,你也給小楚加一個聯係方式。”
“好的。”劉韻聽到老師讓她和楚陽加聯係方式,立刻解鎖手機,“你QQ號多少?”
楚陽轉頭看向指導員。
“帶了手機的。”指導員雷方明笑了笑,連忙從自己的文件包中掏出楚陽的手機遞了過去。
從營長讓他拿楚陽電腦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了楚陽可能會用手機。
隻是沒想到,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用的手機,他預想的可是完全不一樣。
見到楚陽拒絕了呂慧民的邀請,營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見眾人交換完了號碼,營長見縫插針地問道:“呂老,那您看楚陽的那個運動方案,還有補劑方案合適嗎?”
“什麽合不合適的,那可是最符合當前情況的,沒有任何問題。有什麽問題,你們直接問楚陽就行了。”
“對了,我如果要找楚陽,怎麽能立刻聯係到他?”呂慧民想到了問題,這楚陽不來研究院,如果在部隊,這還真不一定能聯係到他。
營長看了看指導員。
指導員雷方明明白了營長的意思和呂慧民的意思:“我的手機是24小時開著的,如果需要聯係楚陽,我這邊會立刻通知他的。”
“就不能給他配個手機嗎?”呂慧民看著指導員,神情嚴肅。
“呂老,您就別為難指導員了,我和其他普通士兵都是一樣的,不能搞特殊化。”楚陽解釋道。
“那我怎麽能及時找到你?”
“呂老,在部隊,去哪兒都會打報告的,我不可能不在的。隻要您能聯係到指導員,就能聯係到我。”
“那……那好吧。”
這時,呂慧民的電話響了起來。
“什麽事?”
“什麽?”
“老張頭的研究失敗了,還出了實驗事故?這不是來了一個專家指導嗎?怎麽還出這麽大的事?”呂慧民的聲音陡然提高,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楚陽,有問題我再聯係你,我這邊出了點事情,要趕緊回東大科學院。”她匆匆對楚陽說。
“呂老您別急,我這邊開車送您回去。”營長麵色嚴肅,對通訊員打了個手勢後立刻說道。
看著呂慧民和營長、通訊員匆匆離開的背影,楚陽皺起了眉頭。
“張老師?呂老師……剛剛該問張老師是誰的,實驗室事故……”
叮咚。
“老師,您別擔心。張老做事還是非常仔細的,從來都沒出過實驗事故,應該問題不是太大。人應該沒有傷著。”劉韻在車上安慰道。
“但現在也住院了,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呂慧民歎了一口氣。
叮咚。
QQ消息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您好,劉韻老師。】
【剛剛呂老說的科學研究院的張老,我可以知道是誰嗎?】
劉韻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呂慧民還是觀察著自己徒弟的神情變化,問道。
“老師,楚陽問我張老師的情況,他問我可不可以知道張老師是誰?”
“告訴他吧,沒問題。”
劉韻點了點頭,回複了過去。
【張老師是國內材料係的泰鬥之一。】
【我能知道是什麽樣的實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