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屹寒看著貢英衛激動的樣子,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貢叔,您跟蘇家到底是什麽關係?您認識蘇家大小姐?”

貢英衛看著桌上的玉佩,忍不住地歎了口氣。

“我跟雲嵐那丫頭的父親是老戰友,當年顧雲舟就是雲嵐那丫頭的親生父親出事,我沒能護住他,一直很愧疚,前些年我經人打聽,知道沈建業娶了蘇薇,便沒去打擾他們,可誰知這裏麵竟有這麽多彎彎繞,讓我沒想到的是,雲嵐那丫頭竟然是顧雲舟的女兒。”

貢英衛語氣帶著鄭重地遞拿起玉佩,給傅屹寒。

“這塊玉佩你拿回去給雲嵐,告訴她,我會給她一個交代,另外,關於認幹女兒的事,我是真心的,我想替她父親護著她。”

“貢叔,雲嵐現在很不安,您要不親自跟她說說?”

貢英衛猶豫不決時,猛然想起什麽,神情激動。

“屹寒,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兩年前,我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偶然遇到了雲嵐外公那邊的人,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聯係。”

傅屹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貢叔,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

貢英衛點頭。

“蘇家在海外根基深厚,隻是這些年行事低調,所以好多人才會不知蘇家的蹤跡。”

“貢叔,那後續和蘇家聯係就麻煩您多費心,我這邊也會告訴雲嵐,蘇家的事情。”

“放心,有我在,蘇家那邊你不用擔心。”

貢英衛說著話鋒一轉。

“不過,沈建業那邊不能就這麽算了,他當年為了上位,不僅欺騙蘇家,還對雲嵐如此刻薄,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傅屹寒眼中寒光一閃,若不是之前顧及沈雲嵐的感受,他是絕不會讓沈建業安穩到現在。

“貢叔放心,沈建業我自有安排,等雲嵐和蘇家見過麵,沈建業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蘇家的細節,貢英衛承諾,蘇家那邊一有消息,他就立刻通知傅屹寒。

傅屹寒起身快步走出貢家大門,坐上車直奔傅宅。

車子駛進傅家,傅屹寒下車第一時間便四處張望,眉頭微蹙,快步走進客廳,正好遇到迎麵走來的林叔。

“林叔,雲嵐呢?”

“沈小姐去了韓先生的工廠,說是要查看新一批藥品的生產情況。”

傅屹寒點點頭,心中思索片刻,轉身對身後的警衛員吩咐道。

“你立刻去安排,務必攔住沈建業一家前往港城的所有路線,絕不能讓他們離開。”

“是!”

警衛員領命,迅速轉身離開。

傅屹寒接著轉頭對林叔說。

“我去接雲嵐回來。”

此時的韓家工廠裏,沈雲嵐正站在生產線旁,仔細檢查著每一瓶藥品的包裝。

韓雲謙站在一旁,看著認真的沈雲嵐不禁開口誇讚。

“沈大夫,這批藥剛生產出來,就有好幾家醫院來預定了。”

“隻要質量過關,後續的訂單隻會更多,韓大哥,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新藥方,原材料準備得怎麽樣了?”

“已經在采購了,估計下周就能到位。”

韓雲謙剛說完,餘光就掃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有人來接你了。”

沈雲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傅屹寒的瞬間,心中一緊,放下手中的藥瓶,直直地看著傅屹寒。

傅屹寒則推動輪椅,來到沈雲嵐身邊。

“忙完了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雲嵐點點頭,便隨著傅屹寒離開。

車子駛出市區,來到郊外一處幽靜的餐廳,傅屹寒帶著沈雲嵐走進一個包間,待服務員送上茶水離開後,他才緩緩開口。

“雲嵐,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傅屹寒說著,伸手雙手緊緊握住沈雲嵐的柔夷。

“貢叔認識你的親生父親,而且和你外公那邊的人有聯係。”

沈雲嵐猛地一怔,眼中滿是震驚的看著傅屹寒。

“我的親生父親?”

傅屹寒語氣放緩,輕輕點了點頭。

“你的親生父親叫顧雲舟,當年他和你母親蘇薇相愛,卻遭到家族反對,後來你父親投身軍隊,在一次意外中去世,當時兩人分開後,你母親才發現有了你,無奈之下才嫁給了沈建業。”

沈雲嵐聽著傅屹寒的描述,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

傅屹寒拿出手帕為她擦去眼淚,繼續說道。

“貢叔那邊已經在和蘇家聯係,我沒和你商量,就和貢叔商定,安排你和他們見麵,我想他們也應該非常想見你。”

沈雲嵐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靠在傅屹寒的肩膀上,失聲痛哭起來。

這麽多年的委屈、孤獨,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傅屹寒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沈雲嵐才漸漸平複了情緒。

傅屹寒看著她。

“雲嵐,對於沈建業,你想怎麽處置?”

沈雲嵐眼神複雜,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好好想想。”

沈雲嵐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緩緩開口。

“他們欠我的,我一定會討回來,但不是現在。”

傅屹寒尊重她的決定。

“好,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與此同時,沈建業帶著沈母和沈晴晴來到碼頭的售票窗口。

“同誌,給我三張明天去港城的船票。”

售票員查閱了一下記錄,抬頭說道。

“抱歉,最近三天去港城的船票都已經售完了。”

他昨天明明托人打聽,說還有不少餘票,今天怎麽可能全賣完了?

沈建業不甘心地問道。

“那後天的呢?或者有沒有其他班次的船?”

“後天的票也已經預定滿了,最近去港城的船票都很緊張。”

售票員耐心地解釋,讓沈建業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不對勁,這事情太蹊蹺了。”

他喃喃自語著,一旁的沈母也有些慌了。

“建業,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要是走不了,可就麻煩了。”

沈晴晴更是急得快要哭了。

“爸,我要去港城,我不想待在京市了。”

沈建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慌,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就走陸路,總能找到去港城的辦法。”

沈建業心中暗暗想著,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盡快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