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這種事就是如此。

畫一幅畫很簡單,隻要下筆就行了,可想要把一幅畫畫好並不容易。

無論是立意,還是線條、光影,都需要認真**。

鍾雲棲的這幅畫,一眼望去和之前差不多,但其實已經大為不同。

這種不同,普通人或許難以察覺,但瞞不過孟靖川這種頂級的畫家。

孟靖川將剝好的橘子遞到了鍾雲棲的手裏。

“顏料沒了沒關係,我可以給你買新的,但你要答應我不能過度操勞。”

他打開手機,將手機遞給鍾雲棲。

“比賽已經開始網絡報名的階段了,你可以先填一下報名表。”

“這次的比賽一共分為四輪,第一輪是網絡評選,也就是入門選拔,世界前一千名才有進入資格審查的機會,審查過後的第二輪才是初賽,然後是複賽、決賽,比賽的評審一共有八名,分別來自八個不同的國家,咱們東淵的評委是蔣曼麗的爺爺蔣仁華。”

提到蔣仁華,孟靖川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

“蔣仁華年事已高,他的手又有舊疾,已經沒有辦法繼續畫畫,但是他在國內的聲望很高,在海外也很有人氣,我擔心他會故意為難你。”

蔣仁華這個人年輕的時候行事十分高調、張揚,得罪了不少人。

但他的才名卻是公認的。

無論多討厭這個人,見了他的畫之後,也無法說出昧著良心說他的畫不好。

這使得喜歡蔣仁華畫的人非常矛盾,一方麵喜歡蔣仁華的畫,一方麵討厭他這個人。

隻要是請了蔣仁華的活動,一定會舉辦的十分熱鬧,爭議大,話題高。

所以很多活動都喜歡請蔣仁華。

見孟靖川的神色這麽凝重,鍾雲棲問道。

“師兄知道,我已經許久沒有參加過比賽了,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這個蔣仁華。”

都是畫畫的,鍾雲棲自然知道蔣仁華。

但她對蔣仁華的了解,大多數都出自於網絡。

網絡上將蔣仁華這個人形容得蠻不講理,十分高傲。

但網上的話不能隨便相信。

比起網絡上以訛傳訛的話,她更相信師兄的判斷。

師兄常年參加國際上的比賽,定然經常和蔣仁華打交道,他對蔣仁華這個人應該更加了解。

孟靖川的確見過蔣仁華幾次,每次見麵都不怎麽愉快。

“蔣仁華這個人和網上說的差不多,甚至比網上更過,如果真的是他,定然會刁難你,所以你參賽的時候,一定不能用真畫。”

鍾雲棲點了點頭。

比賽中特意有解說,若是擔心真畫被毀,是可以用複製品或者是照片進行參賽的,隻是複製品或者照片,無法充分的表現出真作的靈魂和真實的筆觸。

恐怕會落下風。

“這件事我會仔細考慮的。”

孟靖川輕歎了口氣。

“舉辦方公布評審陣容之前,我並不知道蔣仁華是裁判,若知道他是裁判,就不讓你畫得這麽好了。”

萬一真畫被蔣仁華毀了,鍾雲棲的心血就沒了。

他們不能冒險。

這樣好的畫作,卻不能以真容展示出來,真是惋惜。